于是他带着恰到好的犹豫开了，正是一个好奇心和特工准则在心里激烈搏斗的样。

在门关上之前，萧冀曦飞快的往里投去一瞥，看见丁岩依旧是一副怔忪神情，心下对他刚才那番话才算信了一半。

“我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任要是找我的时候见不到人，只怕还要有的麻烦。丁兄多注意，我先走了。”

但他也就只兴了半下午。

本来有了这么大的收获，他是应该到兴的。

“那倒没有，就是老病了。”丁岩看上去有不好意思。“上次我在档案室了一次，就有害怕。见着又忙起来，就拜托了胡医生，也算是每天都能有人见我一面，免得什么岔。”

这话里仿佛是有些弦外之音，萧冀曦的心脏漏了一拍。他本不应该继续问下去，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甚至于错过了就时不再来。

“不是那个意思。”丁岩摇了摇，萧冀曦发现他的神不止是疲惫，更多的还有厌倦。这让他有些心加速，但因为不能确定丁岩是不是受人指使下了一个给他——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些，他这边想要策反丁岩，丁岩就正好对着他这幅姿态——所以一时间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重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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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真不希望自己这么辛苦。”

萧冀曦本来是去找兰浩淼，想要请他分析一番下情况的，但事后却有后悔自己跑了这么一趟。说后悔也不全然准确，毕竟坏消息迟早是要知的，就算是兰浩淼不说，报纸上也会换一方式说来，那时候反而还要再加上被恶心一遍才能摸索事情的真相。

准确的说，他只是过于震惊了。

丁岩怔了一下，才很敷衍的一，似乎没想到萧冀曦会这么麻利的提告辞。

萧冀曦终于恍然，原来丁岩吃药还有这么一层用意，想来也是，因为工作的特殊，丁岩在七十六号里就仿佛一个隐形人，旁人看不见他也只会觉着习以为常，这会正逢月中，也没有什么门要送档案。要是丁岩真的再在档案室里什么意外，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只怕就晚了。

丁岩有勉的笑了一下。

“丁兄辛苦了。”萧冀曦飞快的调整一个有唏嘘的语气。

萧冀曦沉默着，半晌没有答话，看着丁岩的表情慢慢的转变为了失望，才勉笑了一下，笑容里透着一惊慌。

“我知。”丁岩抬，看见萧冀曦的神不由得发一声苦笑。“在这里谁也不能信谁，我不敢说，你也不敢听。我只是——只是从前在政府里，也是一样的忙，但以为自己看见的都是真的，就特别有劲儿。现在看见的东西越来越真，真的不能再真，我反而害怕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没准这段时间过去了，丁兄可以跟上面申请一个假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