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吧。虽然你也不一定能吃得下。”萧冀曦替他把盒给打开了。胡杨对日本人和共党都没什么好，但也很敬佩这人的所作为，给他上的伤都好好理过一番，虽然明日这人就要送上刑场，可在有药去向的情况下日本人其实也不怎么在意这些药是不是浪费了，这反而能现临终关怀之类的事情。所以町田现在看起来神不错，如果忽略掉那些绷带和纱布的话，和健康人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了。请替我转告铃木君，祝他们两个人今后一切都好。”町田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朝着某个方向一举杯，也不知是在敬谁。

萧冀曦觉得这人脑是被打坏了，或者他想表达的是有的人活着但已经死了，见着这人的生命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个小时，而且两人在某程度上还站在同一条战壕里，萧冀曦并不想对他说谎，于是只好对这神情视而不见，老老实实的回答：“是铃木吩咐我安排的，哦还有这酒，说是什么群县的酒......你们日本的地名真奇怪。”

鉴于虞瑰的份，萧冀曦觉得这小说的不能算是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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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事没有？我可以帮你跑跑，左右都是一死，别留什么遗憾。”萧冀曦想，真不错，铃木薰一定会问，听到这回答也一定会沉默，说不定还会几滴泪，但什么也改变不了。

“对我来说差别不大。你有什么话想带给他吗？知你是共党之后，他的心情很差，境也不大好。”萧冀曦鬼使神差的说，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大概是想借町田明之劝一劝铃木薰。

这个肯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国人的家伙还存了几分敬佩之心，刑前一夜借着送断饭的机会下到地牢里，又见了町田明一面。

町田明的脸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不过因为消瘦了很多两边的颧骨凸来，给他脸上投凌厉如刀锋的影，他整张脸因为失血变得十分苍白，只有两条此刻看起来过于的眉，伶仃倔的挂在上。

“这不像是特务机关会提供的例餐。”町田明坐起来的时候，脸上很隐晦的搐了一下，估计是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萧冀曦发觉他看自己的神有古怪，像是在同情——但此情此景，究竟是谁该同情谁啊？

“是群县。”町田明笑了一下，但很快就咳嗽起来。萧冀曦一就看这人内脏也受了伤，如果不治说实在的也活不了几天，这时候喝酒就是在找死——可他本也离死不远了。

“铃木君当年回国之后，我们其实见过一面。那时候早就把能说的话给说完了，现在也依旧是那些话。如果他问起的话，就劳烦你这样转达。”町田的中文说的没有那么好，带着一古怪的翻译腔。“我对他的选择只能表示遗憾，而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这估计就是最后一面，两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