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松的家都快忘了有萧冀曦这么一号人，所以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刹住车，多少一丝不耐烦来。

虞瑰当然没有唱歌，她好些年都不再唱了。只是临走的时候，虞瑰弯下腰很诚恳的说：“萧先生，祝你好运。”

然而萧冀曦还是失算了。

被兰浩淼百乐门的时候她学来的本事还在不在。

“我说青竹在上海。”萧冀曦重复了一遍。“日本人动作越来越大，七十六号只会越来越招人恨。江湖人说祸不及家人都是扯淡，就更不用指望特工只冲着我来。更何况青竹从前在军校待过，在那些人中像是半个叛徒，我想把她送去，你得帮我。”

“我把枪在我哥手里，说你要么现在把我一枪崩了，要么等离开上海之后预备给我收尸。我才不那家伙什么营生，这辈我认准了就跟着他，以后国民政府打回来，有我在总还有人给他烧纸上坟。”

“你说什么？”

“也就是说青竹这么多年都和你混在一起，只是没让我知？”

说完这话，他就飞也似的跑了。留下白青松着拳在原地，好像怕自己掏枪来。

白青松看起来跃跃试的想给他一拳。

白青松一定是有枪的，共党虽穷，但是还没有穷到那份儿上。

“青竹在上海。”萧冀曦语速很快，他一路上都在给自己心理建设，但还是很担心自己会忽然反悔。毕竟有个人陪着他走下去太难得了，他是真的不想在这时候把白青竹送走。

“我就是来给你说一声，人就在租界，月边上那家书店，你可千万得帮我这个忙——要是你乐意走的话，也最好一起走！”

萧冀曦已经躲在了门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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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竹并没被白青松行带离上海，她不知怎么劝服了白青松，萧冀曦想大概是姑娘家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是跪了一周搓衣板之后一问白青竹，得到的消息让他前一黑。

“带我上去。我知他在。”萧冀曦没跟他客气，也没费什么话。估计是因为语气太冲，把家还吓了一，大概以为萧冀曦是来抓人的。

白青松手里的笔没拿稳，掉在了桌上。

萧冀曦非常能理解白青松此刻的心情，换他是白青松，知自己的妹妹跟自己在同一座城市躲猫猫躲了三四年，还是为个已经叛变为日本人事的小，现在这小还大刺刺的站在自己面前——他能把枪都掏来。

白青松抬看见萧冀曦的时候，脸上也说不是什么表情。他知家不敢拦萧冀曦，所以并没有为难家。只是等家退去之后，很冷淡的说：“如果不是打算抓我，就去。”

“好不好运我不知，就是很担心另一只睛也青了明儿不好代。”萧冀曦说的也是真心话，只是怎么听怎么都像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