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小别用力压那伤——”萧冀曦话说了一半，副驾驶的门被打开了，顾晟带着焦急的声音传了来，和萧冀曦说的是一模一样的话。

他见伞下那一捧纸钱在几人说话间堪堪烧完了，便：“我不过是看着师的面，来为他烧些纸钱，现下已经烧完了，若惠小不愿意久等，我这就跟您上医院去。”

等小林龙一郎把小林惠抱到病床上时，萧冀曦才算松了一气，看顾晟检查一番没查什么不妥，便问：“不知惠小想和我说些什么？”

顾晟冷笑：“你看你刚刚那副谄媚的样，敢不敢叫白青竹知？”

萧冀曦十分纳闷，总不至于这么些年过去了这小还对白青竹念念不忘，然而听他这样连名带姓的叫，便大概知这人只是在替白青竹鸣不平，先前升起的一怒意便烟消云散，反而对顾晟有激起来。

“伤要是裂开就不好理了。”

萧冀曦看着顾晟那只攥着不放的手，问：“你也有话要跟我说？”

“不是懂医，从前打仗的时候见得多罢了。”萧冀曦木着脸答，他那过去并不怕小林龙一郎知，这样说来反而显着问心无愧，而看着前顾晟的脸便不大好看了，那小大概是在想：“你居然还好意思提那些事？”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小林惠再赖在外便有些说不过去了。她，小林龙一郎便扶着她往车上去了，白青竹跟着白青松下了山，下萧冀曦也没什么旁的牵挂，答应了小林惠和她说两句话也不会掉块，所以抬的时候相当快，只是还没等走一步来就被顾晟给拽住了。

两人都愣了一下，车里便静默了一瞬。顾晟关了门就吩咐开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觉着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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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会瞒着她么？”萧冀曦脆利落的把顾晟的手给抖落掉了。“这年谁惹得起日本人？你不也因着人家一句话，就被迫从医院一路跟来了？”

“萧先生也懂医？”小林惠轻声问。

更难听的话他没有说，然而这几句已经踩了顾晟的痛脚，让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萧冀曦也没再理他，跟着往车上去了。然而上了车才觉些尴尬来，驾驶座上坐的是司机，副驾驶显然是留给了顾晟，萧冀曦只得和小林龙一郎并肩坐着。

后排坐了三个人，虽然小林惠小，却也不大宽敞。而且小林惠脸上没什么血，显然是刚才一番折腾耗费不少元气，只能把搁在小林龙一郎肩膀上，捂着自己腰间的伤默不作声。

萧冀曦是绝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只是车里实在挤得难受，间或担心小林惠纰漏，所以呆的也不那么舒服，所幸医院与公墓离得不算远，车虽然为了平稳些不敢开得太快，不多时也就到了。

这小手劲还不小，把萧冀曦的胳膊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