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恍然大悟，唐锦云当年那么要钱不要命，大概就是为了凑钱把那宅给买回来。不过他懒得和油耗说这话，一面显着旧情未了，一面又净利落的下手杀人灭，倒是趋利避害的人之常情，只是未免得太过了些。

萧冀曦从前毕竟和他熟识的样，于是只好去看他。看过了却觉得有猫腻，弹是军统常用的径，但就算丁岩已经被策反的事情是个秘密，军统也不至于这样冒冒失失的就动手，动手还不彻底，就像是吓唬人一样。

民国二十一年，唐老太爷死了，唐家闹分家，哄哄的，几房的人互相指责丢了东西，闹得很不像样，现在想来在，可能都是她的手笔，大概她是那时候专程回来报复的。”油耗说到这，带了眉飞舞的意思。“她就是那个脾气，从小就绝不肯受一委屈的。”

两个人从后绕去，这么一番谈话是了一时间，只说是想看看能不能引来唐锦云旁的同伙，别人也都不敢再问什么。回了七十六号，拿尸差当然也是差，任东风有心想说两句，又觉得无从发作，只好作罢。

丁岩在下班的路上挨了一枪，但枪手不太明，弹打在了他的公文包上，把那一串的钥匙打了个粉碎之后去势已尽，除了在他后腰上留下一堆钥匙残片划拉来的之外没造成别的损害，不过他毕竟是个文职人员，见过的风浪没有那么多，被这一下吓得够呛，还是借机去医院躺了两天。

这么一看他心里就有底了。

然而日是过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搁在小说里大概还能勉勉的让人称一声惊喜，等放在现实里就是让人只想骂娘了。

萧冀曦看他那憋着怒火无发的脸只觉得好笑，但为自己安全故，很给面的没有笑声来。唐锦云得了这么一个净利落的死法是件好事，这样就不用担心七十六号顺藤摸瓜，摸些他不想看见的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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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耗也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有些太过明显，赶把笑容一敛。“后来我参军的时候，也想办法打听过承德那边的事情，听说是回去之后就发现祖宅被军阀给占了，又兜兜转转落到别的豪富手里，一家人早就离四散，她娘没两年就死了，我还以为她也没能活下来。”

萧冀曦看着油耗这幅表情，一时间竟不知说些什么好，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阮慕贤和阮慕华兄弟俩跟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师母之间剪不断理还的那些事，不想今日还能看见一场，想来三角果然是世间最常见的形状。

可巧还是同仁医院，来换药的是顾晟，本来因为病人带着个七十六号的份，顾晟的脸就不怎么好看，再一看见萧冀曦，他脸就更沉了，萧冀曦权当没看见，还笑眯眯问他什么时候跟小林惠办喜酒，同时死赖脸的留下来看了换药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