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萧冀曦想给她往手绢里包两片生姜，但是白青竹拒绝了，就算是假哭也不想为小林龙一郎哭一哭。

半晌他才说。“我有时候真不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家，那样的话，可能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这时候忽然有人敲门。

他那条已经有日没犯过病了，明人都知这是个借，但人走茶凉人死灯灭，没必要为个死人和活人过不去，死人不会念着好，活人却会记仇，这样一小事没法扳倒萧冀曦，揪着不放没有任何好。

一个月来连着传来两条坏消息，都不是中国人打的仗，然而的确对日本人都算打击。一个是在瓜岛上国把日本海陆两军都打了个，一个是德国佬在苏联开始落下风了，德国人自信得太久了，他们本就没想到严寒能给军队带来多大的打击，有时候天冷不是个好事，天冷了东北抗联的形式就会更加糟糕，但是这回还真得谢苏联这能冷死人的冬天。

“我已经见了好几个旧相识在七十六号受折磨了，不想再多一个师。”萧冀曦发一声叹息。“我知这不大对，可人心也是长的，师对我有恩，动手杀人还能说是不得已，真说能下得去手供，那是骗你。”

。”

萧冀曦一个人哼着曲儿饭，菜下锅的时候还有心思瞟一报纸。

梅机关给小林龙一郎办了个很面的葬礼，七十六号有脸的人都去了，萧冀曦本来也在受邀请之列，不过他很脆的说自己昨天在冷风里走得太久，今天疾复发走不了路。

萧冀曦偷得浮生半日闲，但是白青竹没有那样的好运气，她大小也是个副科长，这样的场面肯定得参加。她倒是有心说自己要留下来照顾萧冀曦，然而萧冀曦这本就是个借，她再由这借发散一个理由来未免也太不把梅机关放在里。所以在萧冀曦许诺在家多两个菜犒劳她之后，白青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发了。

铃木薰对此并没发表过多的评价，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在沉思，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

消息捂得严实的，不过不妨碍日本人知，日本人知了，七十六号这边也不会被瞒的死死的，这段日七十六号里其实都在讨论这个问题，但是他们上贼船实在太久，就算现在想折返也难。

萧冀曦没接这个话茬，其实和自己家决裂听上去很容易，起来就太难了，毕竟他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此时此刻也没法去劝，再说到现在这时节，早就木已成舟，谈什么追悔或是如果，都太虚伪。

要是真那么容易就能走回路，世人也就不会觉着后悔药难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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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机关给小林龙一郎办葬礼也不完全是为了恤下属，葬礼有时候也能鼓舞人的斗志，日本人几年来歌猛的久了，这些日受了挫折，士气的确低落了不少。

萧冀曦心情大好，唱歌走调都没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