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冀曦觉他们又回到了十多年前那个秋天，那时候听着从东北传过来的消息时，心里生的似乎也是这样的绝望。

但是这回白青竹没有哭。

“把车开走，我这些天用不上，借给你了。”萧冀曦从车上下来，钥匙就留在了车上。“要是我事，那车归你。”

“对不起。”

“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也不是没救过人来——程起，对，程起就是个例。”她霍然站起来，里闪着一光。

最后他抬手住自己的眶，怕说话之前泪先跟着来。

白青竹觉自己把每个字都听去了，但是完全没有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油耗愣了一下，但是萧冀曦已经摸索着开门去了，这并不算太困难，可以看得客厅里还开着灯，显然是白青竹还在等着，这么一看，萧冀曦便油然而生一愧疚，要是他真的在七十六号里熬一宿，估计白青竹也不会睡。

“不是我们，是共党，师兄能放任我小动作，但绝会为这个借调人手。”萧冀曦咬着牙说。“我倒是能豁去，就是一条命，能换松哥来不算亏，但是就凭我一个人什么都不了，我暴了，还要再连累更多人，上海站经不起这么折腾。”

“怎么样？”她问。

“放心，至少你会没事的。”萧冀曦瞥了他一。

“这不是你的错，你尽力了。”

白青竹站在那，像是生了一样，一动不动。

萧冀曦想给她倒杯，但是手伸来才发觉这时候他手抖得厉害，都拿不住杯，似乎也在这么一瞬间了，走到白青竹边都费力。

油耗难得没堆一脸的笑来，他不笑的时候看着能顺的多，好像那个谄媚的灵魂透不来的时候，他整个人能显得正气凛然一。

“队长，你也会没事的。”油耗说完就下车走了，没给萧冀曦留下反应的机会，萧冀曦探去叫他，他才扭过来。

她把脸埋萧冀曦怀里，后一句话说得很轻，让萧冀曦几乎没有听清，只模糊听见她还在重复尽力了这几个字。

“两个人也没有用。”萧冀曦无奈的看着她。“我也想把人救来，但是现在被任东风关在家里，恐怕连梅机关的大门都摸不去。”

“你不是一个人。”

他开门的时候看见白青竹还坐在客厅里，像是没动过地方。

“我们都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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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青竹摇了摇。

萧冀曦张了张嘴，又觉得自己发不声音来了。

但他总算是走过去了。

把事情说明白了。他当然知白青竹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是那沉默的悲恸有时候更加难捱。

“是松哥，被直接带回梅机关去了。”

她盯着萧冀曦，萧冀曦也看着她。

一路上他都没说什么，油耗也很有的保持了沉默，直到停车的时候，油耗才低声说：“队长，你得保重。”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