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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我也没想到会是我来，许是任哪儿得不大好，惹着了日本人。”左右陆启之今夜是活不了了，跟个死人讲几句倒没什么，萧冀曦虽然还是绷着神，却也答了他的话。

“你这话说的，倒像是个共党。”陆启之一挑眉。

陆启之是觉着任东风不会派他来，而他也没什么理由要去提醒任东风，却没想到最后得了这个任务的却恰恰是他。

“这罪名我可担不起，况我也过不惯那穷日。”萧冀曦倒是想答一句你猜错了，不过碍着边还有人，不敢那么肆意。话说到这份儿上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旁的再问，陆启之也未必会说，他转挥了挥手：“动静小，半夜里别吓着旁人。”

陆启之被下了枪，知自己是跑不了了，他随并没带着毒药，况且下服毒也没什么用，来人正是为了灭来的，服毒只能是省了一颗弹。他上下打量了萧冀曦两，末了一声冷笑。

“别拿我当不识数的，日本人里也分派系，不过是你主现下得意了些，你逞什么威风。”陆启之见逃跑不成，也就不再挣扎了。他坐回去给自己倒了碗茶，闻言从茶杯上斜睨了萧冀曦一。

王闯举着枪就要上，还是油耗给他拦住了，把带着消音的手枪递给他。

“赵队长，您放开那兄弟吧，他们是我师兄借给我用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因为今晚的话没人能传去，故而敢说。”萧冀曦并不同情陆启之，说话也就分外的不客气。“跟别人比起来，您已经是十分幸运了，远的不说，起码比去年饿死那些人要幸运千百倍。”

“那些个今日明日的话，就不用再说了。”萧冀曦打断了他的话。“现下人人都是有今儿没明儿的日，今日能活得好就已经够了，没那份心思心明天怎么样，日本人都不一定知自己明天怎么样呢。”

陆启之则是冷哼一声。“你也别得意——”

于是这么一个在当下上海还算得上号的人，到最后也就落下了一声闷响。

油耗只当是没听见，王闯颇为惊异的看了萧冀曦一，但很快也低下了。

“你倒是敢说。”

懊丧，这窗底下必然也有布置，下去了也没什么用。”

陆启之被他噎了这么一下，半晌才接上词儿。

“我没想到会是你来，早知就该更小心些。”

萧冀曦这才惊觉事情如此轻松，其实还是有着另一层原因的。

这时候萧冀曦听见楼下忽然吵嚷起来，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也不敢贸然朝窗外探，只推了窗细听，以免前脚刚解决了旁人，后脚自己也被一颗飞来的弹解决了。

“正是这个理儿，陆先生是明白人，好在我也不用担心您会去提任了。”

这么一听，萧冀曦就不免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