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很恨我，除之而后快。”萧冀曦愣了一下，他的确没想到任东风会放弃说自己的怀疑，虽然那像极了死前的胡攀咬，他也有信心把这指控推得一二净，但是那其实是会在铃木薰心里埋下一怀疑的。铃木薰本就多疑，又太了解过去的他，因此对他现在这样痛快的为日本人卖命，总还有一怀疑在。

先前说话的时候，萧冀曦不自觉地已经又走了些，所以不可避免的，被溅上了半血，这倒是没什么可怕的，他那衣裳都不知被自己的血染了几回了。

萧冀曦不知该对这评价什么表情来，只好问：“为什么？”

不过他想什么都来不及了。

“说什么？我没有证据，只有猜测。”任东风冷笑了一声。

萧冀曦当然没有承认，不过他沉默了片刻，这就近乎于承认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才是盗火者。”

“你把外的人叫来。”任东风忽然说。

“我这人啊，已经跪了一辈，不能到死都是跪着的。”

“你知的，猜测也足以让我焦烂额，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咱们这行——”

任东风看着神隐约有些不耐烦的田村忠太，神已经恢复了平静。

也懒得要问。因为跟在铃木薰边久了，他对萧冀曦也有了些了解，知这人有时候显着很奇怪，不过铃木薰愿意信他，这一也就不算什么。

萧冀曦沉默了一瞬。

萧冀曦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任东风给截住了。

“怎么，想要告发我了？”萧冀曦虽这样说着，却还是把田村忠太给叫了回来，总归如果任东风要说，等他走了也一样会说。

“当不起‘咱们’这个词。”

“你似乎对自己的猜测相当有信心。”

一个人撞死在墙上，也就是很轻的一声，并不十分响。

“直觉，老特工的直觉，我没法解释。”任东风闭了闭睛。“总之，不是你。现在想来，或许该来找你的是言川。”

田村忠太转走了，萧冀曦等他脚步声远去，才问：“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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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已经定下来要死刑的缘故，任东风的活动还算自由，没哟如平时一样被镣铐牢牢锁在原地。

“盗火者是共党，你不是。”任东风笃定。

“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尽全力指证你。”任东风的语气里透些疲惫来。“在死面前，也就剩下日本人和我有仇的，杀我的仇，我指着你报。”

萧冀曦终于看见田村忠太的神起了变化，就知这人是一都不傻。

“是啊，我觉着，十之八九。”任东风轻叹一声。“但我相信，就算我叫破了把你拖下，也不一定能见到你死，而我是一定要死了。你知，我从不能说是忠心，所以也没必要在必死的时候，还为日本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