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怡然哼了一声。“你费尽心思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惜亲手把自己的兄弟送上路，难还会替他报仇？”

萧冀曦无意解释，只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这样？”

油耗看萧冀曦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大着胆接了话。“你也清楚，了这些事，日本人不会放过你，死只怕是太便宜。”

“为什么是今天？你难不知吗？”徐怡然脸上挂了一讥诮的笑意。

萧冀曦的神情有些复杂。

“我当然知，你们想把我抓去严刑拷打。只可惜没那个机会了。知我为什么要用山风蛊卦么？我用这卦骗他说是有了麻烦，暗示他往西南山上来，来到这儿，其实不过是为了杀他。然而还藏了一层意思，山风蛊上艮下巽，互卦就是上震下兑，那是一卦雷泽归妹，绝命卦，他的，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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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曦一时无话，有心反驳，却不能反驳，因为后还跟着几个面面相觑的属下。“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窃听电讯的往来电文，为什么冒用丁先生的名义，与共党内的细联络，又为什么在今天约他来，杀了他。”

“看见这儿就知了。但我不知为什么是你这么。”萧冀曦苦笑。“老实说如果今天是我站在这儿开枪，还能令人理解些。”

“白先生资助的那间修院，有很多文夕大火的遗孤。”徐怡然笑了笑，底划过一丝温柔的颜。“其中就有我的妹妹——我从青浦始，就不再用真名，而我离家的时候她才三岁，本就不记得有我这么个。我没法去认她，叛徒这个名太难听，我想，有朝一日日本人还是会输，她得净净的活下去。”

“只是为了报仇罢了。”徐怡然一哂。“我很清楚，接着为党国卖命，只怕也一辈近不了笠的。但我负责电讯，手里消息不少，若是全卖与日本人，就能叫他寝难安。”

徐怡然半闭着，似是倦极了，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你既然觉得这场战争日本会输，为什么还一定要叛变？”萧冀曦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隐约听白青松说过资助的事情，只不过他们两个人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说话的时间太少，这样的琐事从不在他们的讨论范围之中。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反正，我也没想着能活过今日。”她靠着另一座墓碑，慢慢地坐了下去。“知白先生死后，我想我大约错了，当时不该向日本人投降，但是已经回不了，那就帮他报个仇再走，也不错，唯一可惜的就是没能见笠死。”

“你这是玉石俱焚的法。”他轻声。“虽然这么说不大合适，但你要知，军统的心腹大患并不只有日本。”

徐怡然却没有再说话，萧冀曦手下有胆大的，凑上去探她鼻息，诧异：“她似乎是......睡着了。”

萧冀曦沉默了片刻。“怪不得，你就没想过要讨吉利。”

徐怡然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