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几乎是同时响起。萧冀曦觉着自己的腹一凉，心知是又中了弹，也不知是不是什么要地方，如果是的话，那他可能撑不到山底下。

萧冀曦觉得这不像是一个暴的卧底能得的待遇。他很谨慎的没有开，反正自己现在是重伤号，装着虚弱无力说不话来也没什么。

“你哥哥怎么会知立这么一座墓——”

“我哥哥说，你快要查到一些东西了，所以你必须死。”霜大概是撑着一气，不肯让自己的声音显着断续。“我其实在年前就回到了上海，因为中统想要在现今的局势里分一杯羹。我哥哥没有别的门路能杀你，所以找了我。”

萧冀曦觉得自己想要骂人，但是他没有力气骂人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惊忡是他这个重伤号所不能承受的，在他来得及再次开之前，他就已经前一黑。

但是柳生是他派给兰浩淼事的。

柳生不知。

铃木薰果然没有起疑。

“你哥哥什么时候的军统？”萧冀曦只觉得汗倒竖。

“我是回去了。”霜的声音比他的更低。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在树下，谈话的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但是不得不回来杀你。”

“的确。”萧冀曦苦笑更甚。“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是什么人在惦记我的命？”

萧冀曦的枪法不算太好，他没想到这一枪会发挥成这样，但下没时间给他发呆，他只好踉跄着冲上去，把掉在地上的枪远远地踹了去。

萧冀曦一跃而，扣动扳机。

“你醒了。”铃木薰从外走来，看见睁着睛的萧冀曦，明显松了一气。

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

“你果然知了。”霜定定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没有卖兰先生？和放我一样，是于怜悯？”

再醒来，就是对着医院的天板。

“我从不知自己那么天怨人怒。”萧冀曦低看了一自己的伤。“而且，我之前说的话似乎成真了。”

然后他勉抬看了一来人，一看之下，呆若木。

“是成真了。”霜平静的不像是在讨论自己即将到来的死亡。“不过，你似乎也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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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去的弹也击中了目标，而且看上去，更准一些。

因为他的对手此刻看起来连握枪的力气也没有了，挣扎了两下靠在一棵树旁，看上去有气没气的，只是一时还没有死。

这时候门开了。

萧冀曦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好像是你第三次要杀我。”萧冀曦苦笑，开才发觉自己的声音也很微弱。“也是你离成功最近的一次——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被你记着，我以为你已经回了重庆。”

萧冀曦的第一反应是幸而自己没有被抓起来，但是又想了想，自己是个重伤号，现在门外站着一队宪兵防着自己逃走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