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纯粹是白砸的！

尼尔试着挑选一个方向走了一段，脚既没有伸，也没有缩，就像是走在平地……

救人！

莱恩在哪！

尔开始第二场飞行，竭尽全力调整的重心，抱蜷缩，准备冲击。

他看不到，他听不到，他闻不到。

排山倒海般的疼痛让他的前一阵阵发黑，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情。

他着气站起来，左肩依旧无力，抬不起，摆不开，像断掉一样垂在面前，每晃一下都刻骨铭心。

他抬起……

他知他就站在撞伤肩膀的大树边，可大树不见踪影。

祭坛在岛的中心，那里降临了王座的幻象，千塔拱卫着王座，所以塔在岛的边沿……

尼尔决定放过自己的手。

他呲着牙挣扎着爬起来，压住胳膊行活动自己被撞的左肩。 [page]

地面是白像汉白玉一样的大理石砖，一块一块严丝合，远近有雕栏，有台，有房舍，有无人的清冷的街巷。

恶毒的难以忍受的尸臭本该是拜亚基最让人难以忽略的特征，可他的鼻尖只有馨香。

这里还是湖心岛，不是卡尔克萨。

如果这不是幻觉……

卡尔克萨还没有降临，只是幻象真实得可怕。

在卡尔克萨！

这觉就像是主动跑来承受酷刑，彻骨的疼痛从肩弥漫到整个肩膀，疼得他冷汗直冒，半张脸都在搐。

他想把受伤的肩膀扯掉，可是理智告诉他那里只有挫伤和伤，截肢不值得，很不值得。

难只能随便挑个方向？

他从怀里掏枪，着带的金属扣咔哒上膛。

他知被重创的拜亚基就在十米左右的地方，可方向在哪，拜亚基在哪？

幻象在扰他的方向！

尼尔皱了眉，伸手去摸记忆中树的方向。

尼尔了一气，抬起枪托对着自己的伤肩猛地一砸。

低？

痛终于减轻了……

尼尔咬牙切齿地举起枪：“丹尼尔.斯维恩，既然你不想我离开，那就别怪我来找你！”

到都是雾，淡淡的飘摇的七彩的雾游在这里的角角和落落。

嘭！

尼尔拿定了主意，迈开步，像盲人一样摸着空气，一路挪向塔的方向。

他已经走了五分钟，已经离开坠机地两三百米，他再也找不回坠机的地方，也不可能再知自己在哪。

痛减轻了，思维复活了，他的脑里莱恩坠湖的画面，有无数的不可名状的信徒在扑向莱恩……

“该死的迷……”

尼尔知磁场可以到这事情，可以让人以为向前，实际上却在一块狭小的区域中不停转圈。

如果这是幻觉，刚才疼成那样都没清醒的幻觉这一下也砸不醒。

塔永远在远，王座永远在后，向后一直是白玉的广场和华的雕栏，就像他在前，广场也在前。

这是一片纯粹陌生的地方，粉红的天空有黑星闪耀，成百上千纯白的尖塔直冲云霄。

肩钻心地疼！

问题是哪是下坡……

该去哪里找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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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塔。

他忍着把手袋，帮住自己的手掌抓住布料。

尼尔突然想到。

他重重摔在地上，摔下去，弹起来，又摔下去，翻，翻，半米，肩膀重重撞在一棵树上。

他摸到了树，在白玉广场的虚空中摸到了百年老树的裂和皱纹，哪怕睛看不到，鼻闻不到，但指尖还是能受到，就像一堵糙的空气的墙。

这里是哪？

尼尔沉思着，刚才那一摔摔没了他的方向，他知莱恩在他的东南方，只是不知究竟哪里才是东南方。

他在门的方向坠机，门在岛的东南，那个位置有段上坡，因此只要顺着下坡走，他就能离开岛，离开幻象的范围。

往最近的塔走！

那是一难以形容的幽远的香，在哪？

他知刚才的行扬起了沙尘，可他看不见沙尘。

“这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