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的汗已经顺着脸向下淌了，但却依旧没有说话。

铁臂阿东不停说着讨好话，自然是为了蒙混过关。可在蒙混过关这事上，十一哥堪称打岔和转移话题的祖宗，铁臂阿东实在是有些班门斧。

田十一本就打定了拿船帮立威的心思，以便为自己的航运公司减少些麻烦。只是如今这情形却不太好办了，有是伸手不打笑脸人，难真要用到无耻的帽？

“这特么……”

十一哥笑得更开心了，戏谑地说：“发几句誓来听听。”

说这话明显就是要翻脸了，没想到铁臂阿东更绝，竟毫不犹豫扑腾一下跪了下来，双手拱过说：“公说的对，铁臂阿东认打又认罚，请公置。”

“不认得。”

膊中发展教众，因为不符合教义。

在周遭所有人震惊、钦佩还有不知所措的目光里，田十一轻声问：“你认得我？”

田十一突然咧嘴笑了起来，一白牙在光下熠熠生辉。

铁臂阿东带了一大群青胳膊来找苦人帮的麻烦，肯定是要和公门里的差役打好招呼的，只是没想到仁和县衙竟是跟着来了一队捕快。

“你认得我手中的折扇？”十一哥再次问。

铁臂阿东的额渗汗来，张了几次嘴也没敢发誓。宋人对誓言这东西还是忌讳的，报应这毫无据的传言，在大宋时代却人心，所以没几个人敢随便发誓。

暗地里的帮派若是不能与官府暗中勾结，基本上没有混下去的可能。船帮在码一带能如此吃得开，自然少不得衙门里公人的看顾。

听了一声站住，铁臂阿东背对着田十一咧嘴，脸上苦涩无比。当他转回面对十一哥时，却又换上了满脸的笑容。

铁臂阿东的回答几乎是无对接，否认得斩钉截铁，随即还发起誓来。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全家死光光等毒誓发了个遍。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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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铁臂阿东已经服到这程度，本不应该继续难为他的。但这船帮明显不是朋友，不问对方帮主的份来，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很容易会吃暗亏。

“不……不认得。”铁臂阿东回答。

十一哥都有些佩服这青了，还真是将孙装成了真孙。

田十一突然将脸一板，冷声问：“你们帮主是谁？”

“不知公唤住小人，还有何事吩咐？”铁臂阿东弯腰恭敬说：“公但有差遣，小人定当竭尽全力。若是您想尝尝湖鲜海货，小人这便去取来孝敬公。公但有所命，小人必效犬之劳……”

啪得合上折扇，田十一打断：“来混，早晚是要还的。”

铁臂阿东说起讨好话来竟然一加一，中间连停顿都不带停的。从围观看闹的百姓到青胳膊，再到行、方和尚、修化真、小六、小妞一众人等，都目瞪呆地望着田十一，不知十一哥到底用了哪神通，只是一句话就降服了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铁臂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