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十一觉得叫人家丑女士有些不礼貌，所以问：“妞姑从哪里来？”

到袍之下，那声音却是狂有余，与那张丑脸称得上相得益彰。

没成想妞姑却反相讥：“若不是你后的护卫武艺，我现在就一剑劈了你这还魂老鬼。”

她看了一田十一折扇上“一表人才”四个大字，轻轻冷哼了一声，随即用女声音说：“让小为公卜上一卦如何？不准不收钱。”

田十一脸上发愣，心里面却在惊涛骇浪着。都说封建迷信不可信，可这些个家的咋都这么邪呢？智真老秃那个驴就怀疑过，如今这不过十六七岁的姑竟说自己是还魂老鬼的话来，分明也看原本的田十一已经死了，这不科学呀！

“你就是这么和你家老祖说话的？”田十一板着一张脸问。

田十一“哗”地打开折扇，边摇边说：“原来女人假扮男人能不被识破，全都是因为长得丑啊！”

妞姑手一抖，竟把刚刚装满了老酒的酒碗给碰翻了，老酒顺着桌面滴答到地上，酒香四溢，妞士却满脸惊骇地瞪着田十一。

王和田十一同时愣了一下。王发愣是因为这丑鬼士不仅丑，而且傻。今日她遇到的也就是十一哥，若是换成童贯、方腊之，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就算不死也会让她脱层。

丑姑的丑脸本就有些黑，此时因为涨红所以变成了紫茄的颜。

妞姑一时间没明白田十一在说什么，田十一继续说：“本真人当年留下九天神丹，也不知是被哪个贪婪小辈给吞了，那小辈必定全红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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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也不给你钱。”田十一当即说。

“你！”丑姑有些气结，随即咬牙轻声骂：“人渣。”

无缘无故骂人自然不应该，但这姑无缘无故就要为自己算卦，肯定有所企图。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没人喜自己被算计，田十一更加不喜。

姑愣了一下，随即满脸怒。女加丑便是个妞字，这活死人竟然连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田十一说这话其实是在赌，既然妞姑来自于龙虎山，那便很有可能会知九天神丹。丹药这东西本质上都是毒药，吃下去比吞了砒霜还严重，不论修练了什么仙法也没有不死的理。田十一第一赌的是传说是真的，龙虎山真的有九天神丹。第二赌的是人的贪，张陵只要留下九天神丹，这么多年来龙虎山无数士中总有那么几个贪心的，偷偷吞了也是正常。

再邪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妞姑而已，十一哥哪里会应付不了。

被人说丑也不是第一次了，虽然田十一的话很气人，还不至于让丑姑暴走。已经被识破了份，丑姑不打算继续用假嗓说话。

哈哈笑了两声，田十一的折扇合了又开，“一表人才”四个字果然变成了“一表人渣”，看得丑姑有些愣神，没想到这扇里居然还有如此玄机，这叫田十一的少年又如此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