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十一是真的没在新衙门里，因为李师师派了人来传话，说是遍邀汴梁城内的“脸妹”到汴河游玩。

“哦，过来半个人怕吓到你们。”田十一随答。

这时一个看起来仅有十三四岁，还梳着辫的小丫也过来解围，说是久闻西楼先生大名，愿抚琴一曲助兴。

田十一没想明白李师师的疑问，又被如许多千百媚的大人盯着看，心中难免有些张，嘴上自然就没了把门的。

虽然下不是天，虽然“戏图”更能引起赵佶的兴趣，但有机会画上一幅括了汴梁城所有“名角”的画，已经是无数画坛友人梦寐以求之事了。

李师师腹里的气立即两极分化，一半降到丹田里，让她差一摔倒地上。另一半升到膛里，化为满满的怒气。这田公，咋特娘的就这么气人呢，他不知我把这些妹们请来有多难吗？

又没喝酒，说助兴纯属扯淡。可田十一看到十三四岁梳着辫的小丫却愣了一下，因为在青楼中只有初女才会梳辨，接过客后就会改为梳髻。用专业的说法，那就叫“梳拢”或“梳”。

竟然这事情来，偏偏没有先例可循，这事可怎么办啊……

“莫非，我是来送问的？”田十一暗暗想到。

李师师的画舫自然很大，田十一刚踏上画舫，几十双目便落在这位西楼先生的上。田十一突然有错觉，在这些女面前，似乎自己是来取悦她们的才对。

曾放言“西楼先生若到汴梁，妾定扫榻以待”的赵元，“噗呲”一声笑了来，说：“西楼先生果如传说般特别。”

这话是想问，那个每次都跟在田公边的剑眉公主怎么没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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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角”们游览汴河自然是要乘画舫的，那船又华丽又平稳装饰又好，上面再有一群枝招展的漂亮女载歌载舞，是个男人想想都兴奋。

听了这话，画舫上立即鸦雀无声，有的女还在挖着耳朵，以为是听错了。

虽然这小丫只有十三四岁，但一旦陷于楼之中，梳拢也就成了早晚之事。

“人浴图”这东西田十一不敢画，敢画人家李师师也不让画。虽然赵佶很可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但圣谕就是圣谕，说不定哪天就个人来说你违抗圣旨。画幅画也没什么难的，何必留人于实呢。

何况能看到那么多“名角”，那可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为生心两理都十分正常的十一哥，自然想要去看看。虽然没想过发展一段什么情，过过瘾也好啊，没见连董妖和番丫都换了男装，要去一睹众“名角”的风采了吗。

李师师带迎了上来，半蹲万福后便奇怪问：“田公是一个人来的吗？”

所说的“脸妹”，自然指的是那些个名们。说是汴河游玩，那便是给田十一创造机会画一幅“群芳游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