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六来不及呼疼，更来不及止血，连忙抬望去，却见连梦里都不肯放过自己的那个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正笑地望着自己。

细麻杆吓得鬓角汗，方小六却冷着一张脸说：“上都驴，我说过了，不许叫我小六，要是再敢叫，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铎”的一声，方小六挂在腰上的银制小弯刀，却已经贴着细麻杆的脸飞了过去，钉在上兀自颤动着嗡嗡作响。

上都驴正兀自羞恼于方小六的小弯刀和不留情面，一听又有人叫小六，心中立即乐了起来。

说是汉实在太勉了，人家的草原汉都是五大三的，也不知这位到底是小时候缺，还是长大了缺。细胳膊细小细腰，偏偏个又很，怎么看都像一阵风就能走的麻杆一样。

想要方小六心情愉悦，除了回忆似乎便只有另外一件事了，买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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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全天下的女人果然都是相通的，古往今来大多如此。只可惜小六比世上所有的女人都多了一个恶趣味，买到手的新衣服一定要上两个丑丑的大袋。

方小六的话声刚落，一个了貂帽，上穿件雪狐狸袍商贾模样的人走了肆，望着方小六惊喜叫：“小六！”

此时刚低了准备继续袋的方小六听到这声音，一针便刺在了虎上，殷红的血珠冒了来。

细麻杆胳膊上搭了件火狐狸的袍，样式致小，一看就是为材苗条的女准备的。

抱了全新的衣服回了向来没有客人的肆，方小六立即寻了针线来，又在一堆布片中选了两块颜相近的，准备继续给全新的胡服上两个大袋。

“小六，这是我让落里手艺最好的牧女给你制的袍，是我大碍山七天七夜猎来的火狐……”

就在这时，向来无客的肆，却来了个麻杆一样的草原汉。

一边着，方小六一边低声呢喃着：“田无赖啊田无赖，你在什么呢？”

方七佛和王寅对于小六的这恶习早已经熟视无睹了，两人对田十一说过的话以为然，只要这丫兴，麻袋都行，何况是两个布袋。

无袋不上，这几乎已经成了方小六穿衣的铁律了。

之所以会买这衣服，是因为曾经听田十一形容过，说那是西方的异域风情。

理说有客人了肆理应情招待的，但方小六、方七佛、王寅三人都抬瞥了细麻杆一，随即便各忙各的，都当细麻杆是透明人一样。

看了三人一，细麻杆对于三人的慢待似乎全不在意，没有二两的脸上呲了两排大牙，笑得鬼哭一样。

今日小六买的是一胡服，售卖者是来自于西域的胡商。

细麻杆知小六这名字，完全是在无意间听方七佛叫过的，没想到今日又叫了一次，却差见了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