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有回窝鲁朵城，而是骑着奔驰在冬日的草原上。看到冒烟的牧民就去叨扰一杯煮的茶，走时再留下几块盐。

田十一心疼地看着方小六，久久没有言语。小六这些话都是对的，那些人真的就是一群利熏心的王八。但田十一却无法看着千千万万的无辜百姓被屠杀、被凌辱。

小脸儿上一黑一白的方小六回到肆，立即就把自己关了房间里。

这七天里田十一讲了许多故事，从雕英雄传讲到哲别再到铁木针，从文天祥讲到王、张钰，从屠城讲到四等人，最后又从宋辽金讲到欧洲以及半个世界。

“是啊！”方小六说：“我讲的就是远近亲疏，草原上虽然也有上都驴那样的恶，可更多的是对我良善有礼的牧民。他们不在意我宋人的份，家里哪怕只有一块饼也愿意分给我半块。”

“可宋人呢，全大宋的人都说我是妖女，就因为我爹是方腊。朝廷里的人每一时刻都想把我抓到汴梁去，然后剥光我的衣服将我绑在木架上，再推到街上让所有人看，然后再砍了我的脑袋。宋人总是这样对待女囚的，为什么，就因为我们是女人？”

他们骑着奔驰，猎野狼充饥，晨起看日，暮观日落，夜晚便无聊地数着永远也数不尽的星星。

说到后来，方小六的声音开始尖利起来，两只小手也从袋里来用力挥舞着。泪被寒风带离，随即化冰珠，在地上摔得粉碎。

过这样苦的日？”

大队的骑兵远远驻观看，见两人了窝鲁朵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同样脏了吧唧的皋远远看着城的两人松了气，嘴里小声念叨着：“小爷和小姑终于回去了，这次能休息几天了吧！”

七天之后，脏了吧唧的两个人回到窝鲁朵城。田十一与方小六相视一笑，策奔城中。

田十一低想了想说：“人没有低贵贱，但有远近亲疏。”

……

小六没去南院商铺，田十一也没有去肆。两个人都急着回去洗澡，然后再地睡上一觉。“自驾游”虽然潇洒痛快，累却是真的，没地方洗澡也是真的。

“你说过的。”方小六的声音在更咽着：“人人都是平等的，男女也是平等的，可在宋国没有平等，男人和女人也永远都是两个不同的等级。他们就是一群自以为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伪君，嘴上说着仁义德，心中却没有礼义廉耻，我为什么要替他们着想？”

方小六是倔的，但她却是善良的，从来也不是不通情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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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自驾游”终于打消了这个丫的可怕念，接下来就是要解决鬼力赤那个老家伙了。只是两个人都不知，因为他们两个的现，捕鱼海正发生着一件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变化。而他们两人，则注定要为这变化去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