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没停，不过转变的方向，由远及近向他驰来。一定是骑之人对李老三了什么手势，李老三恭敬的拱手，说了一声是，退到一边。

“你那位同乡还对你说了什么？”田见秀又问。

“他犯了什么罪？”这是问李老三的。

“小人范青，谢将军救命之恩。”范青拱手，心想“活菩萨、田将军”，定然是李自成手下的田见秀了，闯军中只有他才有这个称号。他也是秀才，不过造反比自己这个秀才厉害多了，武艺，能当将军。传说他很仁慈，且信佛，打仗之余就是吃斋念佛，最大的愿望是帮李自成平定天下之后就家为僧。

范青赶快解释，“小人因为见不到闯王报告军情，又不想到潼关送死，所以才此下策当了逃兵。”

范青大叫起来，“将军留步，我有重要军情。潼关有埋伏，洪承畴带着数万标兵已经到了潼关，孙传、丁启睿在潼关设下埋伏，只等咱们自投罗网呢！”

一个带着陕北音的声音在范青问：“你怎么知洪承畴来到潼关了？”

范青站直，稍稍打量了一下田见秀。心中有些失望，没一秀才的文静样。只有一个穿铠甲的壮汉骑在上，腰间带着佩刀，脸型是典型陕北人模样，四方脸，颧骨，不算丑，但也绝不好看，只有的四方巾有文士的意思。

“我有重要军情要禀告闯王！”范青奋力抬大叫，“事关咱们大军生死存亡。”

范青心中早想好了说词，“前几天我遇到一个官军中的逃兵告诉我的，这人是我的同乡，在洪承畴军中效力，这次跟着洪承畴一起来到潼关，因为犯了军纪了逃兵。他准备到北面投靠边军。”

骑之人嗯了一声，：“把他的绑缚解开。”

“你叫什么名字。”田将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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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李老三狞笑着，又展示了一下他的黄牙，“闯王你是见不到了，阎王你倒是上就能看到，有什么军情去跟阎王爷说吧！”李老三双手慢慢举起大刀。砍完这一个，正好回去吃午饭，一碗气腾腾的宽面汤。

“回将军。是逃兵。”

“遵命”李老三上前用刀割开范青绑在木桩上的绳，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今天运气好，遇到了活菩萨田将军，如果换成别的将军，可没这个好运了！”

这时，有蹄声传来，有人在军营骑。有资格在军营中骑的，一定不是兵，是将军。

范青一面跟在田见秀的后小跑，一面四面打量营地。这是一个简陋的军营，在山坡上有数百帐篷，四周用树枝的简易围栏，许多士兵在军营内外活动，饭、喂、巡逻，估计得有一两万人。士兵们大多都穿着甲或棉甲，铁甲很少，甚至有许多人只穿着普通布衣，上裹着一块白布，如果不是带着刀剑武，简直跟普通陕北农民一模一样。

范青拼命挣扎喊叫，可是谁会听他的话呢？一个将死之人，一个逃兵，一个无名小卒。

范青缚的终于重获自由，手臂、脖都被绑的麻木了。

了，李老三破旧的靴现在他的视野中，还有一截血红的刀刃，鲜红的血，滴滴嗒嗒的顺着刀尖落到地面上。

这解释也算合情合理，田见秀微微，：“随我来吧！”

范青拱手，“回将军，曹变蛟率领边军在后面穷追不舍，而总兵贺文龙和左光先，从左右移动靠近，只想把咱们潼关，然后合围剿灭。”

一个小兵能一气说这么多敌军将领名字，只怕军中一些中级军官都说不来呢！这大大增加了范青所言的真实。

这情形符合范青心目中古代农民起义军的形象，“揭竿而起，伐木为兵”，从农民到士兵，从寇到义军，从草莽到正规，起义军在装备上是比不了正规官军的，李自成的军队在明末各路义军中已经算是好的了，可看起来还是糟糟的。

跟着田见秀了营地，只见四面大山起伏，无边无际。山上的树木密，光秃秃的枝杈彼此连，可以想象夏季的时候将会是一片原始森林的风貌，营地是建在一片荒山野岭当中。

田见秀微微皱眉，不论在什么时代，逃兵总是让人不齿的，尤其在崇尚勇武的军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