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糊涂，去暴人家姑娘！”夫人说着用汗巾抹着泪，：“我现在还记得他刚跟咱们起义时候的样，那么可，总是缠着我问东问西，一求我什么事情，就摇晃我的手臂，说‘嫂嫂，你答应我嘛！’”

“自成，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什么事情，只求你这次不要杀小恩。他自己说，宁愿死在战场上，只求给他一次在战场上拼死的机会，不行么？”

李自成默默的听着，他的心里好像有一刺，不停的向他心中刺去，越刺越，越来越痛。他呼的站起来，转走老营。

他甚至不愿意再待在军营中，他上驰军营，向西面的山野拍驰去。

一连奔数里，到了一山岗，他下坐下，望着山岗下面一望无际的绿田野，此时，天空已经沉下来，快要下雨了，四野无声，一片死寂，李自成觉自己的有一个块垒，堵的难过，堵的发慌。

又过了一会儿，后蹄疾驰，到他后停下，下，走到他旁边坐下，叫了一声“李哥”，是范青。他坐在李自成边，两人一起眺望原野。

忽然李自成开：“范先生，李鸿恩的娘是我的五婶，我母亲去世之后，她一直抚养我，把我当成他的亲生儿一般。我记得那时候我十几岁，给艾家地主放羊，有一天少了一只羊，我害怕不敢回家，就自己游在山中，找了一个山，蜷缩在里面过夜。”

“夜，荒山寂静，我害怕了，山中是有狼的。我匕首放在前，蹬着睛，浑发抖，想要泪，却被我忍了回去。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小名，‘黄来儿，黄来儿！’是五婶，她发现我晚上没回羊圈睡觉，就一个人摸上山找我。我忍不住冲山，大叫，‘五婶，我在这儿！”

“这时，我才看到五婶一瘸一拐的上来，她上山的时候把脚瘸了，上也被荆棘刮破了，一的都是血痕。我扑到她怀中痛哭起来，她抱着我，抚摸我的发，说‘黄来儿，不怕，羊丢了，咱家砸锅卖铁也想法还他，男汉，就要敢担当才行。’她那么温，我一辈都不能忘记当时的觉。”

“后来，我带走鸿恩参加义军，五婶送行到村，她已经老了，白发苍苍，握着我的手泪，‘黄来儿，你五婶守了一辈寡，只有这一个儿，你要好好待他，把他当成你的亲弟弟。’我说，‘五婶你放心，只要我李自成有一吃的就决不让十二挨饿’，可是……可是……我现在却要杀了十二，我怎么再有脸去见五婶啊！”说到这里，李自成中大滴的泪落下，他垂下埋在臂弯中更咽起来。

范青无比同情的看着前这个哭泣的男人，男人心中的痛苦往往是最动人的。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杀我最亲近的人，你告诉我为什么？”李自成抬，抓住范青肩膀摇晃，似乎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