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不到一丝绿。官两边的民成群结队的行走，这些人都拖家带，骨如柴，鹑衣百结，面黄肌瘦，在官路两旁摇摇晃晃的前行，就如一支丧尸大军一般。

路边随可见倒毙的饥民，一路上的树木都白森森的，树都扒光，被饥民吃了。路过的村全空无一人，偶尔能见到的人，都是奄奄一息的老者，瘦得仿佛骷髅鬼魅一般。

范青不由得想起史书上记载的话，“崇祯十三年，河南大旱，树草尽，人相。有婴儿弃于路旁，甫听呱呱，旋而人割而之。其村镇，则有一街房屋烧毁过半。有屋徒四，无人居住者。间有数人从破屋，则菜鸠面，竟似鬼形者。其路，则藁莱蓊，行数十里无一人烟者。”

一路上亲见到这些饥民惨状，让范青心中十分难过，现代人从没经历过这景象，很难想象。这一日到了许州附近，此属于开封境内，旱灾依然严重。在许州城下，范青看到了惊人的一幕，城外广阔的田野上，不计其数的饥民宿野外，拖家带，儿女啼哭，个个骨如柴，悬鹑百结，黑压压一大片，好像一群被放牧的牲一般。

许州的城墙边上有一个台，那是放赈的地方。因为放赈的粥少人多，所以抢的特别厉害。每天都有被踩死的人，昨天还挤翻了粥桶。所以改成在木台上放赈。粥桶也从城墙上，用绳索吊下来。

下午，城墙上绳索一动，成千上万的灾民立刻向木台涌去，像一般，木台下面黑压压一片人，无数枯瘦的手臂把破碗破罐举过，哀求的声音像海浪一般，“求求大人可怜我吧！给一勺粥吧！”

“大人，我饿！”

“大人可怜我吧！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

在此起彼伏的呼喊哀求声中，放赈的差役舀一勺粥倒一个碗中，就喝骂一句，“快”，得到粥的人，有立刻把粥倒中，也有自己不舍得吃，抱在怀中回去给家人吃的。

粥很稀，一碗粥一个人喝都不够，现在却要一家分。有的人把粥喝完了，想再要一碗，放赈已经结束了。范青估计得到赈济的灾民连三成都没有。

当晚，范青一行人也在旷野中宿，忽然听到不远有家饥民在小声说话，女：“当家的，饿的实在受不了了，你也去那地方吃的，行吗？”

那当家男低声唔了一声，拿起袋和一柄斧，蹑手蹑脚的向西边而去。

范青心中疑惑，这旷野连草都不见，上哪有吃的？月光明亮，范青拎着刀，起跟了过去，远远的吊在那男人后面。不一会儿，便发现周围有好多人在向那个方向走去，黑暗中，面孔不清，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形黑影，摇摇晃晃，好像一群丧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