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念念有词，慢慢的脸上肌抖动，连胡须都跟着颤抖起来，霍的睁开睛，望向李自成，只看片刻，忽然站起来，猛地跪在地上，连连叩，：“属下见闯王后紫气蒸腾，一只龙幻影在紫气中漂浮，龙中放光，属下不敢直视，还请闯王见谅。”

李自成大喜，他看看四周后，好像没什么异常，但宋献策说的信誓旦旦，显然不是撒谎，难自己真是承天之命，真龙天，否则怎会有此异相。

“好，仙师请起。”李自成连“先生”也免了，直接称宋献策为“仙师”了。他心中默想，看来自己真的已经可以称帝了！

这一日，范青在洛南门放赈，救济百姓，忽然见几个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背着包袱行从城里走来，其中一个人还哭着抹泪。

三人边走边说，一人：“吕先生是咱们中州士林的领袖，他去世之后，咱们中州再没大儒了！”

哭泣那名青年：“李闯王言而无信，开始说善待读书人，但却把师尊给杀害了，这叫善待读书人吗？”

旁边两名青年怕被义军士兵听到，张的四面看看，见只有书生打扮的范青。他们不认识范青，以为是普通百姓，便低声对那名青年：“兄台说话小声些，他们杀了师尊，万一凶大发，也可能把咱们这些弟一脑的杀了，以后谁还能继承师尊遗志，光大书院呢！”

另一人叹：“本来听他们宣传，觉得是王师到了，结果却终究是一群寇。‘天下有则现，无则隐’既然不重用咱们，咱们就到山中隐居罢了！”

这三名读书人，缓缓走远了，范青心中一动，“吕先生是谁？难是吕维祺？可李自成答应过自己，暂时不杀吕维祺的。”

他立刻骑上，向城里奔去，到了福王的午门前，只见华表上又挂上了一个脑袋，是留着三绺长须的老者，仔细一看正是吕维祺。范青十分恼火，李自成和自己明明说好的，不杀吕维祺，以便号召天下士和读书人，怎么忽然变卦了，且都不跟自己说。

范青掉转，驰洛城，直奔周公庙的闯王驻地。到了李自成的营帐，只见李自成、金星、宋献策，刘宗、一功、田见秀几人都在。

范青拱拱手，叫了一声：“闯王！”

李自成正在看地图，抬：“军师来了，请坐。”立刻有亲兵搬来椅请范青坐下。

李自成问：“军师急匆匆的来见我，有什么重要事情么？”

范青问：“李哥，我见吕维祺的脑袋被挂在华表上了，你不是说暂不杀吕维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