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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时中问：“军师的令箭取来了么？”

他看看袁时中的面孔，虽然记忆中完全没有，但还仿佛是遇到多年不见的朋友似的，亲亲的笑着问：“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当年的那个袁铁。”

唐铉不敢居功，连忙摇手：“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是天意。天意使学生当日开州知府，在将军的一次劫难中放走将军。倘若没有冥冥中的天意安排，今日也不会再与将军相见。” [page]

袁时中：“唐老爷又怎能想到当年区区一个偷贼会是现在的将军。”说到这里哈哈一笑。

“已经取来，给守卫唐府大门的小目了。”

袁时中笑着说：“铁是我的小名，因为我生下不久，就死了父亲。多病，母亲怕我活不长，叫我铁，取个吉利。我大名叫时中。只是我是穷人家的孩，村中大人只叫我的小名，很少有人叫我时中。”

唐铉大喜，站起来向袁时中揖，又向刘玉尺躬揖，说：“承蒙如此眷顾，实在激不尽。”随即又问：“请问二位，学生左右街邻，多是清白良民，有德缙绅，如何能保全他们家命？敝宅既然有军师发放的令箭保护，是否可以让左邻右舍的邻居都来敝宅避难？”

唐铉陪笑，一只手轻捻胡须，打量袁时中英俊开朗的脸孔，再也回想不起来当年劫的小贼袁铁的模样，但他还是捻须笑着拍，说：“当年，我看将军相貌虽是面黄肌瘦，烟灰尘垢，同一般饥民小盗没有区别。然而仔细端详，将军五官端正，天饱满，双目有神，眉宇间暗藏英武之气，日后必非草木之人，所以立志救将军一命。学生平日自诩尚有识人力，今日果然验证了！”他笑得十分自然，好像当年一就看来袁时中并非凡人，其实他对那时袁时中的样一也想不起来。

件事，但当时为何心情如此之好，能法外开恩，救了此人，已经记不得了。这样的事情，在他官二十多年的历程中，十分少见，总共也没几次，万料不到，居然救了一个寇中的将军，真是幸运。

袁时中欠：“倘非唐老爷相救，时中断无今日。”

他们谈的十分投机，真好像是故人重逢。后来酒饭准备好了，唐铉请袁时中到书房饮酒，随来的将士被请到大门内的对厅饮酒，前后守门的兄弟各在门内坐席。刘玉尺从李岩回来，也立即被请书房。时中先介绍他同唐铉相见，等他坐下后，问：“见到李岩军师了么？”

袁时中对唐铉：“城里都是闯营的人，敝营只占领了北门一带。府上这条街也是闯营人辖，我特地向军师要了一支令箭，保府上平安无事。”

唐铉唉了一声：“我只知将军是开州人，名唤时中，却不知将军就是以前的袁铁，要是早知将军……唉！”唐铉想起刚刚枉死的三姨太和女儿琴姑，心中一阵大痛。

刘玉尺欠说，“军师已经城了，驻扎在知府衙门当中，他知咱们小袁营占领北门之后，秋毫无犯，十分满意，还夸赞了将军几句。军师说，一会儿请将军过去见他，有事情要和将军商量。”

袁

“先慈早已在饥寒中病故。先慈一下世，时中别无牵挂，便纠集村中少年，在山中起事，不过我起事的时候，老爷已经卸任走了！那时候我已经用袁时中这个名字了！”

唐铉忍心中悲痛，也跟着陪笑，只听袁时中继续笑：“唐老爷释放我的时候，我对天发誓决不再小贼，所以后来我是堂堂正正的起事造反，一开始就纠合了五六百人，大家推我为首。正好赶上河南大饥荒，民甚多，不过三月，就有四五千人。又过了一年，有了两三万人，打过黄河之后，人更加繁盛，一路攻打，到了豫东涡、蒙城，就此站住脚跟，从此，我的小袁营就远近闻名了。”袁时中说到这里，脸上也得意表情，这是他人生最发达的时候。

“令堂如今可在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