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拖泥带，耽误时间。拿笔来，让咱亲自动手改改。改不好，你们这般喝惯墨的朋友们不要见笑。”

一听说张献忠要亲自动笔改祭文，徐以显和帐下文武都觉十分新鲜，都围上来看他怎么改。尽他们都知张献忠通文墨又极聪明，但不相信他能把祭文改好。有些从刚刚加西营，跟随张献忠的读书人，尽在一旁垂手恭立，实际上暗中抱着几分看笑话的心理。

张献忠把徐以显的稿用大笔涂抹，越改越所剩无几，后来，连他自己也觉得看不清楚，脆不改了，要了一张白纸，用桃大的字写来自己编的祭文，这祭文的开仍用众人用的老，但不用“大明崇祯”纪年，而是这样写的：“维庚辰六月某日，西营义军主帅张献忠谨猪羊醴酒，致祭于张先生之灵前而告以文曰。”照抄了这个，他抬起问第一次起稿的两名文书：“这个醴酒是什么酒？”

这两名师爷平时读书不求甚解，只见别人写祭文用“醴酒”二字，实际不明白“醴酒”是什么东西，人云亦云的胡搬用。经张献忠这么一问，二人瞠目结，脸发红，讷讷的回答不，到底还是徐以显的功底较，见二人发窘，从旁答：

“醴酒是一甜酒，也就是如今人们常喝的糯米酒。”

张献忠笑了，：“幸而我问了一句，咱们张先生原本是海量，好的汾白酒两斤不醉，像这样给婆娘和小孩喝的糯米甜酒，怎么好用来祭祀张先生？”

他向一旁问：“总，明天用什么好酒祭祀？”

“禀大帅，前几天买到几坛泸州大曲，明天可以拿大曲祭奠。”

“好！泸州大曲也算是酒，阵亡将士和张先生一定兴。”

他随后将“醴酒”改成“酒”，接着写：“我困谷城，结识先生。义旗西征，先生相从。风尘崎岖，先生与共。大功未成，竟失先生。呜呼哀哉！”

张献忠写毕，重看了一遍，想起来在确山中阵亡的数万将士，心中觉得凄楚。他放下笔，向左右问：“咱们老张的祭文就写这么长，像兔尾一样短，你们说行不行？”

那两名文书和周围的读书人，以及认识字的将领纷纷赞不绝。将领们是真心称赞，徐以显也是真心佩服张献忠聪明过人，这祭文写的简而有味，措词得，但也有个别读书人觉得这不像祭文，心中暗笑。

张献忠见左右一味称赞，骂：

“老同张先生肝胆相照，所以祭文上有啥说啥，不说一句假话，哪像你们读书人一动笔就假话连篇。他行不行，就用这个老实祭文吧！你们休再说好，老可不兴帽！难前几天酬神唱戏的那件事你们忘了？”

那个暗笑的人赶快陪笑说：“大帅放心，我们称赞的都是发自肺腑，实无一字面谀。大帅天纵英才，照一切。自从上次被大帅责骂之后谁也不敢给大帅帽了。”

张献忠一时间也没解开这也是一帽，听了之后心中舒服，笑了一笑：“老就知你们不敢再给老帽！”一语方了，只见孙可望急匆匆的来，：“人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