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谁？”

崇祯摇摇，没有声，脸上也没有一丝默然同意的表情。周后命两位选侍去便殿吃茶，又挥退左右的女和太监，向崇祯说：“皇上，你一系天下安危，如此终日寡，万一有损圣，这个艰难局面如何支撑？”

崇祯不语，只轻轻叹长气。

“去，向他们传旨：倘若是为李存善的事，不要见我！”

崇祯不好辜负周后的好意，同意。

周后打量了一下崇祯的神，又笑着说：“哟，我又想起来一个人儿，她一定能够替皇上解闷。派都人去把她召来好么？”

“有新乐侯刘文炳，老皇亲张国纪，老驸冉兴让。”

“唉，到翊坤官也不能使我解闷。”

崇祯刚说完这句话，王德化来到坤宁，向他启奏巩驸和几位皇亲求见，在文华殿前候旨。

皇后赔笑说：“此人虽然平时有恃骄傲的病，且不该为李家事说了错话，但罚在冷省愆已经有两个多月，自悔罪。在众多妃嫔中只有她多才多艺，琴、棋、书、画都会，又能先意承旨。我将她召来当面向陛下谢罪好么？”

周皇后回答：“今早田妃命都人前来启奏，说慈焕昨晚服药之后，虽然渐好，尚未完全退烧。”

文书，何不到翊坤玩玩，让袁妃再穿了那一件天碧衫让皇上瞧瞧？”

崇祯经皇后提起那三句京城谚语，也略微笑了笑，随即无可奈何地摇摇。周后为着替崇祯解闷，命女们将范选侍和薛选侍召坤宁，为皇上弹琵琶。她们学琵琶都是田妃教的，被认为是田妃的“室弟”。崇帧不听则已，听她们弹过一曲《汉秋月》后反起许多心事，不胜怅惘。

“大概是的。”

“袁妃和田贵妃同时，是我同皇上亲自挑选的。论容貌，袁妃虽不是国，可也是不易多得。只是她情过于敦厚一些，不善于先意承旨，所以皇上有时觉得她不十分有趣。其实，这恐怕正是她的长。

皇后笑着说：“皇上也听说京城有‘三可笑’的谚语：‘光禄寺的茶汤，武库司的刀枪，太医院的药方。’这几天，都是太医院使亲率四名御医给慈焕诊病，斟酌脉方，非不尽心，可惜他们这些官儿们的本领反不如民间郎中。限于皇家的祖宗规矩，民间郎中自来不能召来。”

“他们来是为李国瑞的儿求情么？”

崇祯问：“有哪些皇亲同来？”

周后想了想，觉得机不可失，又说：“听说永和门百盛开，比往年更好。我吩咐婢们布置一下，后天同袁妃陪侍皇上去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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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化走后，崇祯想到了田妃所生的五皇慈焕。他非常喜这个五岁的孩，常常在烦闷的时候命女到启祥传旨，叫母和女们将慈焕送到乾清来玩耍一阵。近七八天因为五皇患病，他没有再看见，心中确实想念，每天总要命太监或女到启祥询问病情。昨天得知慈焕的烧已减退，仍由太医们每日两次，悉心医治。他现在向皇后问：“今日慈焕的病可又轻了一些？”

崇祯的心中很想看见田妃，但是他知田妃为替李家说一句话蒙谴的事早已传了去，不如让她在启祥多住些日，好使李家和那些皇亲们不敢抱任何妄想。沉片刻，他慢慢地回答说：“我今天事多，等几天吧。”

崇帧生气地说：“这太医院的人们真是该死，竟然不能将这孩的病早日治好！”

周后趁机小声问：“皇上，你要是觉得她们弹得不好，我叫都人去将田娘娘召来为皇上弹一曲解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