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望，但仍然希望皇上会再一次对她“垂”，改变主意。如今一切都完了，再莫想会有之日了。但是这心事，这伤，她只能锁在心里，沉海底，连一个字也不能让别人知！

魏清慧说了这一番话，就促费珍娥快去叩辞皇上。她带着珍娥绕到乾清正殿前边，看见崇祯已经坐在正殿中央的宝座上，殿里殿外站了许多太监，分明要召见群臣，正在等候，而朝臣们也快到了。

“珍妹，你还小，这里的事儿你没有看透。若是你的命不好，纵然被皇上看重，也是白搭。虽然我们的皇上是一位励图治的好皇上，不似前朝常有的荒之主，可是遵照祖宗定制，除皇后和东西两位娘娘外，还有几位妃、许多选侍、嫔、婕妤、人、淑女……等等名目的小娘娘。不要说选侍以下的人，就拿已经封为妃的人来说，皇上很少到她们的里去，也很少宣召她们来养德斋，不逢年过节朝贺很难见到皇上的面。你也读过几首唐人的怨诗，可是，珍妹，中的幽怨，苦情，诗人们何曾懂得？何曾写来万分之一！要不是幽怨，使人发疯，何至于有几个女舍得一剐，串通一气，半夜里将嘉靖皇爷勒死？你年纪小，只有两年，这中的可怕事儿你知的太少！”

珍娥听得神，忽然问：“为什么？”

崇祯平日在乾清召见群臣，常在东阁或西阁，倘若离开正殿，不在阁，便去偏殿，即文德殿或昭仁殿。像今日这样坐在正殿中央宝座上召见群臣却是少见，显然增加了召见的严重气氛。魏清慧不敢贸然去。在门槛外向里跪下，说：“启奏皇爷，费珍娥前来叩辞！”说毕，起退立一旁。

崇祯正在看文书，向外瞟一，没有声，又继续看文书。这时一大群朝臣已经了乾清门，躬往里走来。费珍娥赶快起，又向皇帝躬一拜，随魏人转往乾清正殿背后，向众妹辞行。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接着说：“我们的皇上是难得的圣君，不贪，可是他毕竟是一国之主。这一两年，或因一时兴，或因一肚苦恼无发，也私‘幸’了几个都人。这几个妹被皇上‘幸’过以后，因为没有生男育女，就不给什么名分。说她们是都人又不是都人，不明不白。有朝一日，中开恩放人，别的都人说不定有幸回家，由父母兄长择，这几位都人就不能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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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了五月初，河南和湖广方面的战事没有重大变化。范青攻破襄之后一直在经营襄、湖广的地盘，没有继续军。至于襄周围被攻陷的县城，在襄失守之后，这样的事在崇祯的心中已经麻木了。他需要找到一个人才能坐镇中原，继续和范青对抗，即便不能打败范

她用沉痛的悄声说：“我们不幸生成女儿，又不幸选中。我是两年前就把里的诸事看透了。我只求活一天对皇上尽一天忠心，别的都不去想。倘若命不好，蒙皇上喜，就会招人嫉妒，说不定会给治死，纵然生了个太也会给人毒死。所好的，从英宗皇爷晏驾以后，受恩幸的娘娘和都人都不再殉葬啦。珍妹，你伤心，是因为你不清楚中的事，一些镜月的梦！你到公主边，三四年内她下嫁，你到驸府中，倒是真会有之日。”

随即，费珍娥跪下叩了三个，颤声说：“婢费珍娥叩辞皇爷。愿陛下国事顺心，圣躬康泰。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什么？……这不用问！就为着她们曾经近过皇上的御，蒙过‘恩幸’，不许她们再近别的男人。所以，我对你说过，倘若一个都人生就的命不好，纵然一时蒙恩侍寝，也不一定有之日，说不定会有祸事落到上。”

魏清慧似乎明白了她藏的心事，趁房中没人，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