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芬又缓缓了一下。

李自成再问：“范青有时会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寝？”

这个问题比较尖锐，慧芬沉默良久，终于缓缓了一下。李自成心中咯噔一下，觉前一暗，好像天塌下来一样的觉。一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随即碎裂开来，开始血。一阵剧痛，这痛楚传递到胃脘，让他的胃开始痉挛，一恶心的觉升起，他想要呕吐。是的，太恶心了，自己边最亲近的，最敬的人，居然背叛了自己，那么龌龊的事情，李自成觉自己心中最珍贵，最好的一样东西被打碎了，再也没法修补。

悲伤、愤怒、自怜自艾，各情绪织在心里，让他脸变得非常难看，也微微颤抖起来。

慧芬看李自成脸苍白，好像失去血一般，一双大睛睁的圆圆的，死死盯住自己。她心中害怕，轻声叫了一声“闯王”。

忽见李自成直的向后倒去，吓的慧芬尖叫起来，“闯王，你怎么啦！”

尖叫声惊动了屋里的侍女和夫人，众人一起跑来，只见在一颗槐树下，李自成直的躺在地上，慧芬在她旁边失声尖叫。

夫人连忙上前扶住李自成的，然后让太监女拿藤椅来。同时责备慧芬：“你怎么惹着自成了？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这样了？”

慧芬只是哭泣，她是有苦说不。却见李自成颤抖着声音：“是我自己不适，与慧芬没有关系，让她快走。”

夫人于是遣走慧芬，让女把李自成抬回屋，扶上床。李自成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忽然侧冷笑：“桂英，你可真是个好妻啊！”

夫人见李自成脸冰冷，没有一激之意，心中不禁一寒。

此时，在顺王的另一座殿中，范青坐在宽大的御椅上，双脚很随意的搭在御案上，正在倾听一名跪在他面前的臣说话。这样的仪态是不符合古代礼仪制度的，范青这派也是于对说话人的蔑视，从他的神表情可以看来，他对说话人很鄙视。

这屋是乾清的侧阁，屋中陈设豪华，镶金嵌银，到都是金光闪闪，御案旁边是一座达屋的多宝格，陈列着许多古董玩，旁边一座仙鹤样式的，从鹤嘴中一缕轻烟袅袅升起。这殿阁原来是周王理政事的地方，可明朝藩王整日天酒地，醉生梦死，哪有时间理政事，所以这殿阁一直闲置，直到范青来了之后，才真的发挥它的用。

宽阔的殿阁里静谧安详，只有御案前跪着那人轻声说话。傍晚时分，夕沉落，屋里的大影将那人的形完全笼罩其中，使这人看起来有些鬼祟，让人联想起来一长年生活在黑暗中的鬼祟动。

这时，几名女来掌灯，暂时打算了这人的话，女们小心翼翼的把屋里各烛台上的蜡烛都燃，很快，殿阁中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