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双喜急忙：“义父，可你刚刚痊愈，孤一人，又能走到哪里去呢？”

回答李自成的是一阵难堪的静默，李双喜三人听到此言，一起垂下，半晌无言。

李自成苦笑：“范青能信任你们，提重用你们，但我就不一样了，我当过闯王，影响力太大，范青终究要防着我些。即便给我自由，让我回到军营，也会用各方法提防我，这样被监视，被提防的生活有什么意思？我已经不能再你们这个大顺国了，对我来说最好的路就是离开。”

张鼐看看双喜笑：“双喜哥也有好几次，我记得最清楚的是第一次攻打开封，双喜哥被困在开封城上，后来从城上下来，侥幸活命。”

“唉！你们现在都是一方将领了，哪能再跟着我去荒山野岭中吃苦，是我自己想多了！”李自成将失望的目光从三人上转开。

“今天就离开！”李双喜三人大吃一惊。

李双喜和张鼐对视一，张鼐：“义父何必自悔，攻打开封也没有错，咱们现在地盘这么大，人这么多，不都是以开封为中心的么！”

李自成眺望天边：“天地广阔，自然是去范青鞭长莫及的地方。大丈夫应该自由自在的驰骋天地间，又岂能长久屈居人下，不得伸展，我已经决定了，今天就离开。”

李自成心中叹息，终究还是不行，当年自己手下的那些老将，死的死，离开的离开，除了田见秀没人掌权，自己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三个义。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个义父还是比不上大顺王给他们的荣华富贵，人都是现实的，现实的利益永远比情更重要。

李自成叹：“十多年了，一晃就过去了，现在连罗虎都长胡来了。当年我记得我一共收养的十几个义，有战士的遗孤，也有像你们一样的孤儿，可惜大多都在战斗中死了，只剩下你们三个了。”

“离开！义父，你要去哪？”张鼐惊讶的问。

期待被义父教训呢！”

李双喜拱手：“义父，您对我们三人有养育之恩，当年若不是您在饥民中收留我们三个，我们恐怕早就饿死了，变成路边的一堆白骨。我们尊敬您，把您当成我们的亲生父亲一般看待，从个人情上讲，我们对您和夫人更加亲近。不论任何人想要伤害您，我们都不允许

说得几人都笑了起来，李双喜：“当时多亏义父严格教导，否则我们现在怎能成为将领。”

李自成看着三位义，微笑：“我若离开，你们三个愿意同我一起走么？”

张鼐笑：“我们三个是福大命大，也亏了义父关键时刻的救助，最危险的就是潼关南原那次，为了夺旗，我和官军在闯旗下死拼，一会儿工夫，闯旗易手了好几次，最后被我夺来，可周围全是官军，而我则只剩下一人。这时，正是义父不顾命的冲过来，把我救了来。还有周山那次，我都被叛徒给擒住了，正押送官军阵地的时候，义父和袁叔叔一起冲过来，就好像一柄利剑，劈波斩浪，劈开官军的阵形，冲到敌人阵地当中，把我给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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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双喜柔声：“义父，你的心思我们都清楚，你一直都想回到军营当中，回到你当年纵横驰骋的战场上。请义父再等一些日，容我们慢慢向顺王恳求，顺王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他会给义父自由，也会让义父回到军营当中的。” [page]

李自成叹：“是啊！你们现在都成了一方将领，威风凛凛，可我却成了阶下囚。”李自成说到这里情绪变得低落起来，他眺望远方田野，此时秋末寒凉，凄凉的风拂动他鬓边发，李双喜注意到他的鬓角已经有了许多白发，英雄迟暮。

李自成：“那次是范青救了双喜命，正是那次我被陈永福的毒箭中，陷昏迷，唉！攻打开封真是一步错棋啊！如果不打开封，我何至于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