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是谁的？”

“孩是范青的。”夫人终于承认了，她抬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李自成：“对不起，自成，在你昏迷的这三年中，我耐不住寂寞，没能守住贞洁，与范青发生了关系。我是一个不贞不忠的坏女人，你杀了我吧！”

“啊～”李自成忽然怒吼起来，把手中的粮狠狠砸在地上，他唰的长剑，指住妻的膛，剑尖微微颤抖，只要再向前轻轻一送，就能结束妻的命。

只见夫人脸上并无惧，也没有哀恳的表情，而是十分坦然，仿佛终于要放下上一个沉重的包袱一般，轻声：“自成，你杀了我吧！我甘愿死在你的手中。”

李自成浑一震，一模一样的话，他曾经听过一次，正是潼关南原之战，被困在绝境准备突围的时候，将领们商议要把妻儿女都杀死，然后突围，当自己面对夫人时，她就说了这样的话，表情也是如现在一般的坦然自若。

忽然，他又看到夫人刚刚包扎好的伤，还有散的发，刚才夫人舍救他的一幕现在脑海中，这样的场景在他和夫人十多年婚姻中，有过许多次，夫人是真心他的，这是勿需质疑的，可她现在却怀上了别人的孩，而且是自己痛恨的那个人。

李自成脸上表情变换，回想着一幕幕往事，激烈的，柔情的，悲伤的，喜悦的，对妻的和恨，柔情和羞辱，几情在他心中织，让他的脸变得狰狞可怕，脸上的肌也在微微动。

“范青和你，都该死！”李自成忽然大吼起来，猛地一剑刺。

夫人微微仰，闭目等死，这是丈夫对她犯错的审判，无论怎样的结束她都接受。

只听嗤的一声响，长剑着夫人的脸颊刺到她后的大树当中。李自成到底不忍心杀死曾与他耳鬓撕磨，相亲相的妻，这一剑，他微微向上，刺了大树当中。

李自成仰天狂号，随后他上乌龙驹的背，猛一鞭，纵狂奔。夫人大叫，“自成，你要去哪里？”

李自成本不理睬她，号哭的声音随着匹疾驰，逐渐远去，消失在前方大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