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走后，慧梅对左妃说：“今日且不讲了，太原已破了，下一

邓夫人回答：“启奏娘娘，此字是——龁，是吃的意思。”

左妃心中一惊，赶快站起来说：“皇后圣明，臣妾竟然一时糊涂，见不及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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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妃欠回答说：“臣妾最觉得痛快的是这样几句：‘公侯均执绔而倚为腹心；宦官皆龁糠犬豚而借其耳目。狱囚累累，士无报力之心；征敛重重，民有偕亡之恨。’”

“泽侯田见秀到门禀报，言说太原城已经在七月六日午时攻破，明朝山西巡抚蔡茂德不肯投降，业已自缢亡。晋王全家数百全被抓到。东征大捷，特为启奏。”

皇后笑着问：“左妃，你最喜的是哪几句？”

皇后命慧琼将兵工楷抄是来的一份拿来摊在面前，一边看一边微笑，然后说：“这几句话确实骂得痛快，切中时弊。不过，唉，代皇上拟这通诏书稿的文词，到底还是不能够在心中牢牢地装着小百姓，是要使用这些冷字，叫百姓既认不得又听不懂。”左妃说：“娘娘指的是……”

左妃不敢有丝毫怠慢，赶捧起黄纸诏书，先从到尾读了一遍，正要逐句讲解，忽然一个老太监来到院中，跪在阶下启奏：

信使发之前，泽侯田见秀总要命官员到门叩禀皇后，问有没有东西或书信带给皇上。这时慧梅就对慧琼说：“慧琼，你给张鼐修一封书吧，也是嘱报平安嘛。”

皇后说：“如果写成‘宦官皆吃糠猪狗’，让不识字的小百姓一听就懂不好吗？还有‘偕亡’这两个字，也不懂，不用典故不行吗？”

自从大军征以后，左妃照例逢三、六、九日来到坤宁后院的绿云阁中为皇后讲书。慧梅贫寒，从小不认识字，以前在军中征战且不觉怎样，现在成了万民敬仰的皇后，不禁以不识字以为憾。她知左妃擅长文学，且很受范青，所以让左妃教她读书识字。

皇后问：“你看，宦官皆、皆，皆什么？”

慧琼的脸红了。她很想写信，觉得有说不完的话要告诉张鼐。但是她总是十分害羞回答说：“回禀皇后，我没有什么话要说。”

慧梅激动得声音打颤，轻轻说声“知了”。

这样一来，左妃对东征大军的消息，知得较多、较快，当然也就更多地同皇后、慧琼等分享了节节胜利的喜悦。

皇后笑着说：“你是于官宦之家，书香门第，不像我是农家。小百姓的苦，你没有我清楚……好，你快坐下，快坐下。皇上东征的第一通诏书，后中都不懂。前几天尚神仙来，我要他讲解，他也只能讲个大意。今日，让左妃给我们仔细讲讲。慧琼，快将这一通诏书摆在左妃面前。”她又转向后侍立的女吩咐：“给左妃换一杯茶。”

皇后笑一笑，也不勉。但在她给皇上的家书中，总要写上一笔，说慧琼每日办事，勤谨如常，要张鼐不要挂念家中。

转间到了七月中旬，绿云阁的周围，几十株垂柳绿意葱葱，随着东风摇曳，俨然一团绿云。假山下的几块玲珑奇秀的太湖石边，有几棵芍药怒放，香气袭人。正是中妇女们读书的好地方！

这一天，左妃讲完了《蒹葭》三章，又讲了唐诗一首，之后休息吃茶，话题转到两天前得到的东征大军消息。大军已经将太原包围，并且将皇上的第一通东征诏书和第二通诏书城内。左妃已经能够将第一通诏书背得很熟，说：“娘娘，你曾说尚书代皇上拟的东征诏书写得很好，可以传千古，可惜叫老百姓太难懂了。不过那些骂明朝的话的确切中时弊，令人读着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