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化又问：“杜勋正在平台候旨，可否就在平台召见？”

“他来见朕何事？”

王德化恳求说：“请皇上暂息雷霆之怒，见过他以后再斩不迟。至少可以从他的中知一闯贼的情况。不问就斩，连逆贼的一情况也不知了。”

“那么……皇爷，在什么地方召见好呀？”

贼”，所传尽节是虚，请将杜勋在京城中的弟弟和侄儿斩首，但崇祯绝不相信杜勋竟会辜负皇恩，降了“逆贼”，认为原塘报称杜勋在宣府尽节的消息是实在的。

乾清的太监们

崇祯说：“胡说！这乾清是朕十六年间敬天法祖，经营天下的庄严神圣地方，怎么能叫这个该死的才来？”

崇祯犹豫片刻，觉得王德化的话也有理。但是他决不能容忍一个家叛变投敌，又引着敌人来围攻京师。他恨不得亲手将杜勋杀死，咬牙切齿地连声说：“杀！杀！非杀不可！”想了片刻，决定问过杜勋以后再杀，决不让杜勋活着城。

崇祯气得脸发青，说：“该死的叛！去，命人将他抓起来，立刻斩首！”

“听他说是范贼差他城。” [page]

“是谁差他城的？”

王德化胆怯地回答说：“杜勋降贼是真，前传骂贼死节是虚。”

崇祯恨恨地对王德化说：“朕要在乾清门审问杜勋，你，你，你亲自去带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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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城濠边叫城，说他是宣府监军太监杜勋。起初城上以为是杜勋的鬼魂现，后来在城上认识他的内臣看清楚了，才相信他果然没死，就用绳将他缒上来了。”

王德化问：“皇爷，要不要叫杜勋来？”

崇祯沉片刻，记起来十年以前他曾经在乾清门审问并死过一个犯罪的太监，于是向窗外问：

于是不等内阁与礼复奏，立刻下旨说：“国家不幸，贼氛鸱张。值大局危之日，正忠臣效命之时。顷据确报，钦派宣府监军内臣杜勋骂贼死，忠义可嘉。特降鸿恩，赐杜勋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立祠宣府，有司秋致祭；荫其弟为锦衣卫堂上官，其侄为世袭锦衣千。钦此！”

虽然这一圣旨下了以后，举朝为之失，然而崇祯信杜勋是他亲手“豢养”的知兵内臣，忠诚可靠，为国尽节之事定无可疑。由于这时候范青的大军迅速东来，朝廷上惶惶不可终日，关于皇帝是否应该南迁的问题和是否应该调吴三桂来京勤王的问题，正在争论不休，牵动着京师臣民的心，所以大家不再关心杜勋的问题了。

王德化听见皇上两次使用“审问”二字，不是说的“召见”，知杜勋必死无疑，他自己也难逃罪责，心怦怦狂，充满了恐慌和后悔。他在地上叩了一个响，两不住打战，退了乾清。在走下台阶时，因为心慌和两，几乎摔了一跤。

“吴祥在哪里？”

崇祯又问：“他如何得城来？”

如今崇祯猛听王德化说杜勋确实已经，有要事向他面奏，他怔了片刻，禁不住心中惊叫：“又一件咄咄怪事！”停了一阵，他望着王德化问：“王德化，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王德化不敢说实话，应付：“他不肯向婢说明，只说这话十分重要，为解救皇上目前危难，他才冒死城。”

站在窗外的吴祥随即来，跪到地上。崇祯吩咐吴祥准备在乾清门审问杜勋，又吩咐他速去准备一切，还要他差人去午门叫十名锦衣旗校来乾清门伺候。等吴祥去以后，

“不行！平台是朕平日‘御门听政’的地方，杜勋是该死的才，不在平台受朕召见！”

“婢原来也受蒙蔽，只以为杜勋已经为皇上尽节，不知他竟然降了逆贼。”

“你为何不早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