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率领的清兵大概就长城了。”

吴三桂问：“如何将他们两位留住？”

杨坤回答：“请钧座放心，我已经有主意了。”

“你有何主意？”

“从唐张二位大顺犒军和劝降钦差的谈话中，我已经明白，他们虽然投降了范青，却同范青并不一心。这一是我原来没有想到的。既然范青能够用他们前来劝降，钧座也可以用他们对范青施行缓兵之计。从现在起，请钧座不再说决不投降范王，只说这事十分重大，还得同麾下将领和幕僚认真商量，等到商量定局，大家都同意投降大顺，立刻就向范王拜表称臣，恭贺登极。拿这话留住两位钦差，估计不难。”

“这话，他们会相信么？”

“会相信。”

“何以知？”

“钧座一直将步走得很稳。第一，钧座始终没有为先皇帝发丧；第二，始终没宣誓兵为先帝报仇，为大明讨伐逆贼。这两件事，为钧座留下了很大的回旋余地，可可退，比较自由。下同他们言谈之间，伯爷不妨拉弓，表示世受国恩，父两代都是明朝大将，自己又蒙先皇帝敕封伯爵。后来形势危急，先皇帝密诏勤王，星夜驰援京师，只因路途耽搁，致使京师失守，先帝殉社稷，钧座悲痛，所以迟迟不肯向范王拜表称臣。今日蒙两位钦差大人，携带李丞相恳切书信，并携带重金，宣示范王德意，前来犒军劝降。已经有一分关宁将领受动，开始回心转意。先皇帝已经在煤山自缢殉国，明朝已亡，只要大多数将领和重要幕僚愿意归顺大顺，钧座也将随大家心意行事。但这事不能仓促决定，总得同关宁的重要将领和重要幕僚再作商量，不可求之过急，引起下不和，对事情反而不好。”

吴三桂笑着，说：“这话倒还婉转。你怎么说？”

“伯爷，我与你不同，容易说话。你是大明朝的平西伯，又是关宁大军的总镇，一言九鼎，每一个字都有分量。你说一句绝不投降，范青可能上就率兵前来；你说愿意投降，一则不递去降表祝贺登极就不行，二则关宁将士上斗志瓦解，本地士绅仍然不忘大明，也会上将我们视为贼党。倘若如此，不仅对我军不利，对暂时分散寄居在附近州县的宁远乡亲更为不利。所以降或不降，钧座只可说模棱两可的话，别的话由卑职随机应付。”

吴三桂一向将杨坤当心腹，不仅因为他忠心耿耿，也因他事颇有心计，眨就是见识。此刻听了杨坤的一席话，他频频，随后说：

“玉，你的意见很好。无论如何，要将他们挽留三天。往年，我们驻守宁远，京城去人，不大官小官，都送银。对唐、张二位犒军钦差，似也不该例外。依你看，每人送他们多少？”

“据卑职看，每人送二十锭元宝，不能再少。”

“每人一千两？”

“每人一千两，今夜就送到酒席宴上。好在今晚的酒席没有外人，不会消息。”

“为什么这么急？明日送他们不可以么？”

“他们收下银，对他们就好说私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