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箱放在桌上，自顾自的说：“应该是穿透伤吧？别看小日本的王八盒时灵时不灵，弹的穿透力还是很的……”

“小兄弟，啥叫本能反应？”老三在一旁问。

老龙拧亮了的电灯，随手拽过来一把椅，示意乔振东坐在灯下。

“弹要是往上一，肩胛骨肯定报废，连带着你这条胳膊也废了。往下更要命，不死也好不哪去，反正我这里是治不了。”

“你问我，我哪知……把衬衣也脱了，坐过来。”

鸭帽男说：“老三，赶活去，要是让巡捕找到这，那可给人家惹麻烦了。”

鸭帽男微笑着说：“有胆刺杀梁红治的好汉，还怕疼吗？”

乔振东摇了摇。

“不是，只有前面一个。”乔振东笃定的说。

“那可有麻烦……”

这栋房属于新式石库房，门是一个堂屋，面积大约在10平方米左右，两间正房连着后边的灶间。

老三二话不说，把那件血迹斑斑的衣服装一个纸袋，从院里来，推着脚踏车朝相反方向快步走去。

鸭帽男拉开柜门，用一极别扭的侧姿势，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拎一个外表破旧的小药箱。

乔振东没别的选择，只能依言行事，脱衣服时又牵扯到伤，他忍不住皱起了眉。

乔振东心里直犯嘀咕，这个老龙怎么看着有神经质啊，他自己也说自己不是医生，那他到底想啥？

“我要是医生，早就让患者家属打死了，你是不是奇怪，为啥患者不打我？那是因为，都他娘的让我治死了！”老龙毫无预兆的哈哈大笑。

“大哥，你贵姓？”

老龙忽然收起了笑容，严肃的说：“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现在开始替你治伤，你要忍着，咱们没麻药，可能会有疼。”

他打开小药箱，从里面拿两个药瓶，包括酒灯、药棉、纱布、绷带等等。

“那、你们是啥的？”

“你就叫我老龙吧，反正他们都这么叫我。”

“啥、穿透伤？”乔振东听的一脸茫然。

“他一路走回去，可以在不被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把地上的血迹掉……”鸭帽男了屋，说：“兄弟，来吧。”

鸭帽男又问：“你肩上的枪伤，是不是前后两个？”

一东一西还有两间厢房，左侧是一木楼梯，可以通向上面的阁楼，屋里光线不好，显得既仄又昏暗。

“咋不错了？”

他燃酒灯，从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蓝的火焰中烧了一会，自言自语的说：“应该差不多了吧……”

年龄大概二十七八岁，眉大黑红脸膛，看着像是码工人或是街苦力。 [page]

“纯属本能反应。”乔振东苦笑了一下。

听老龙的气，伤势似乎不算严重，乔振东松了一气，说：“龙大哥，你是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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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帽男停下脚步，对乔振东说：“什么也别问，把衣服脱下来，速度快一！”

“他怎么不骑车？”乔振东忍不住问。

鸭帽男看了他一：“你连这个都不懂？”

检查过了乔振东的伤势，老龙啧啧说：“兄弟，你的运气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