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为件事来的。

“振东事了，巡捕房的人说，他杀了人，肯定是要判死刑。徐大哥，你是华捕探长，能不能帮着求求情，救一救振东，我不想看着他死……”陶青红呜咽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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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这里面必有古怪！

“谁？”

“昨天晚上，我去监狱探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邹元成也来探监，他也是来看振东的……”

陶青红端起杯，小心翼翼呷了一。

徐思齐说：“青红，尝尝巡捕房的免费咖啡，味很不错。”

“大概八半左右，我没有表，不知准确时间。”

“谢谢。”

徐思齐心里猜测着，陶青红来找自己，十有八九还是和乔振东有关。

徐思齐说：“你能来找我，说明你信任我，被人信任的觉很好，我喜这样。况且，你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姑娘，我也愿意帮你。说吧，什么事？”

徐思齐略估算了一下，周炜龙从申江公寓走的时候，差不多是七钟刚过，虹到中秧巡捕房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时间上基本吻合。

“青红，你知，乔振东是什么人吗？他是共党分，前一段时间，在薛华立路当街枪杀国民正府官员，这是罪无可赦的死罪，不要说是我一个小小的探长，就算是总探长面也没办法。”

陶青红略失望，她现在发挥了极致的想象力，盼着能找那个幕后主使，从而免除乔振东的死罪。

陶青红沉默了一会，忽然开说：“徐大哥，你说，像振东这案，如果找幕后主使，能不能免除他的死罪？”

徐思齐心里很清楚，不论乔振东究竟是何份，他实际上已经是一个死人，国民正府需要杀一儆百，震慑那些试图加共党的人。

徐思齐打断了她的话，笑：“青红，别猜了，对邹元成这个人，我也略有耳闻。他是一个无党派人士，无论对国党还是共党都一视同仁，他去探望乔振东，只能说是宅心仁厚富有同情心，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陶青红继续说：“我早就发现了，振东有一段时间鬼鬼祟祟，好像背着我们什么坏事一样，就说刺杀梁红治那件事，他也不知从哪来的枪，说什么在黑市买来的，我才不信呢。再说那个邹元成，明知振东是共党，怎么还敢来接他呢？所以，我猜，邹元成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说不定也是共党……”

“问题是，在找不到幕后主使的情况下，他只能去当这个替罪羊。了这么大的案，总得给公众一个待吧？”

徐思齐心里一动，陶青红似乎意有所指，于是说：“应该差不多吧，怎么，乔振东能供幕后主使？”

陶青红多少有些难为情，低声说：“徐大哥，其实，我本来不想麻烦你，小俊那件事，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可是，在上海，我不认识别的人，思来想去，只能来找你。”

经历过上次的事情，陶青红对徐思齐几乎是无条件信任，她现在也没人可以商量，只能把心中所想和盘托。

周炜龙不辞辛苦，连夜去了法租界总捕房监狱，就为了看一个即将执行死刑的乔振东？

“我觉，有一个人很像幕后主使……”

“他受人指使，最多也就算是从犯……”

“几钟？”

“邹元成。哦，他是大丰纱厂的董事。”

“为什么说，邹元成是幕后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