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云龙沉片刻，说：“那也就是说，之前的恒记当铺，其实是专门对接周青山的联络？”

难，他就不担心酒后失言？

原则上，情报员向上级提供情报，必须说明来源。

余晓曼滴酒不沾。

“恒记当铺对接的并不是周青山，而是余晓曼。”

当初之所以起了疑心，并不是因为顺喜这条线索。

即便是假扮夫妻，两人也必须睡在同一间卧室。

事实上，徐思齐刻意隐瞒了一件事。

据有罪推理，结论似乎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本就是同伙。

这里面有一个实的程序。

徐思齐说：“当铺还在。只不过，包括顺喜在内，当铺所有人都换了。我侧面打听了一下，英百事务所关门不久，恒记当铺就低价兑。现在的老板，份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生意人。”

“………”

“有。”

毕竟，双方了解的还不够多。

如果情况属实，基本就能确定余晓曼的细份。

徐思齐从怀里掏一个信封，轻轻放在了桌上，说：“这是我偷拍的照片，渔船都是傍晚去，光线不好，拍的不是很清楚。蹲下的女人，是余晓曼，船那个人是顺喜。哦，渔船是031号。”

当时，余晓曼解释说，周青山经常失眠，所以会喝一酒助睡眠。

徐思齐说：“我先说细这件事。英百事务所楼下，有一家恒记当铺，说，在上海生意，如果不是那特店，肯定会找本地人当伙计，起码语言不会有问题。令人奇怪的是，恒记当铺的伙计顺喜，竟然是北平人。后来，周青山被证明是细，我开始怀疑，恒记很可能是一个联络。”

“哦，原来是这样……”

他心知肚明，作为一个严谨的特工人员，不会只听片面之词，肯定会派人暗中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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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余晓曼和周青山的卧室里，有一个酒柜。

看了一会照片，冯云龙问：“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接？”

“哪一？”

“周日。周期是半个月。”徐思齐回答。

“这里面，只有一。”

徐思齐事后也暗中调查过。

这也很正常。

对于情报员冰，冯云龙只是有限度的信任。

冯云龙目光一闪：“当铺还在吗？”

坐下来，说：“这时候，谨慎是应该的。我不问你的份，我只想知，你刚才说的另外两件事，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周青山只是一个棋，用来掩护余晓曼的棋。他们两人之间，余晓曼是上线，周青山是下线。”

“余晓曼目前藏在法华镇，在香桥附近，开了一家永善堂香烛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艘渔船在永善堂后门叫卖。然后，余晓曼就会去买鱼。渔船上卖鱼的人，就是那个北平人顺喜。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毫无疑问，他们接着买鱼的机会，相互间在传递情报……”

或者睡梦中说梦话吗？

“没错。楼上楼下，最方便不过了。”

“你说的这些，除了猜测之外，有证据吗？”

那问题就来了，周青山是细，他怎么放心在一个共党面前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