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震惊不已，全盛看了看皇后，又瞥了皇帝的影，追了上去:“陛下！陛下……”

她嗓音里都带着几分颤抖，听得人难过:“民女本想看看池中的锦鲤，不慎却掉了中，民女……无状，惊扰了陛下和娘娘，请您责罚……”

“朕不是幼童，不必你来教导。”

“这不是！”皇后面通红:“臣妾知陛下想的是什么，此女来路不明，虽然生得与先皇后有几分相似，但如何也不能是先皇后转世！”

语气近乎平静，可云霆却听了里间的暗汹涌:“母后没有过伤天害理的事，这不过是皇兄的臆想，抱着这等执念，只会害人害己。”

皇帝不语，自全盛手中接过了披风，亲自给苏语凝披上，而后竟将她抱起，一步步朝着养心殿行去。

这副模样让皇帝瞬间想起了郑长芳刚府时，突然拂开了皇后的手，朝她走了过去，皇后诧异不已:“陛下，您……”

“哈哈哈……”

“嗤。”云缓缓起，一步步行至长门，将手中的酒盏举起，一杯酒撒在地上，而后用酒盏直直指向了他:“不必遮掩，我厌恶这个剑人，还有这座王城，若是有机会，我会将它连起，毁灭殆尽……”

他心中一惊，回看向云，云却不再理会，摇摇晃晃往回走，月光将那影拉得极长……

他也不回，低低:“朕这一生过许多错事，这是上天给朕弥补的机会。”

不多时，全盛便带着浑透的苏语凝走上前来，暮时节还有些寒气，她缩在衣襟之中，瑟瑟发抖的模样极为可怜。

他远远与云对视:“皇兄最好别对母后下手，若是不然，孤不会轻易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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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陛下。”

说完抱着苏语凝径直了门，皇后颓然坐在地上，久久不语……

皇后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说完便一松手，酒盏在云霆面前直直落地，摔得粉碎，云霆看着他迷蒙的双，一字一顿:“云，孤便是要与你同归于尽，也要阻止你。”

“你在里住的时候，是否想到过我？”似是有些醉意，云突然发问:“可曾想到过，原本住在此的人是我母妃，而你的母亲用尽手段害死了她，还鸠占鹊巢，抢了她的位置？可曾想到过，我的幼妹慧合还是个襁褓之中的孩童？”

宴席散场，皇后扶着皇帝朝养心殿行去，途中突然听见一声惊呼，而后便是落声，皇帝惊得酒都醒了大半:“全盛！全盛！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云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为世间事真有这么简单？便是重来一遍，有些事也改变不了……”

皇后倒退半步，震惊地看着皇帝的影，今日之后，这女可就要了！想到此，皇后提起裙裾，匆匆跟在皇帝后，到了养心殿门前，她声叫住了皇帝:“陛下，您当真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