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睁开了，却是一片茫然：“陛下，死过了两回的人，如何还能对死生有畏惧？臣妾本不怕这些。”

“别说这等话。”皇帝坐在榻边，细细盯着她的脸，除了苍白还是苍白，叹气：“你怎么狠心对自己下手？还刺得那般，若不是太医来得及时，你待如何？”

这般想着，她一路回了寝居，这等事还是要问一问才好，若说王城里谁对此事最为清楚，还当属那人了……

“你还没好，不必行礼。”皇帝拦住了她，言语之中都是溺，皇后蹙眉：“陛下，这……”

苏语凝睛都没睁开：“行尸走罢了。”

“你……”

皇帝到底蹙起了眉：“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朕不准你死！”

听了这话，皇后立时蹙起眉，还没来得及开，就听见皇帝不悦的声音：“朕方才不是说过了，不必回去，日后就在溶月之中养伤。”

“怎的，皇后有什么不满？凝嫔病着，见着朕也不必行礼。”

樱笑容甜：“多谢娘娘夸奖，方才全盛公公派人来送信，说是陛下一会儿就到，问娘娘醒了没有。”

“娘娘别动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左右如今都回来了，只要稳当些，日后这后还是您专。”

“皇后娘娘记挂，臣妾无碍。”苏语凝垂着，一副任凭置的模样：“您不必担心，等臣妾再好些，就回到慎刑司之中，绝不会逃跑。”

记，说不准便是被人留下的印记……

“臣妾没想过日后如何，臣妾只是想死。”

一面转向皇后：“可巧你来了，朕同你知会一声，日后凝嫔还会侍奉朕，那桩事，不必再计较了。”

皇后心中一冷，旋即：“臣妾不过是来瞧瞧凝嫔，听说她在慎刑司之中受了伤，是以……”

翌日，苏语凝留在溶月养病的消息就传遍了后，众妃嫔打着探病的名义来试探，却一个都没能门，都被樱挡在门外，苏语凝瞥了满桌的礼品，不屑地：“拜踩低，本在慎刑司时怎的不见人去瞧？”

苏语凝一见她来，缓缓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正当此时，皇后正巧踏了来，见着这一幕有些不可思议：“陛下？”

“知了。”她抬起，指着妆台：“取粉来，给本用上些，画得越苍白越好。”

“咔嚓”一声，皇后的指甲断在了掌中，钻心一般的疼：“陛下，您说什么？”

“是。”

画成以后，苏语凝倚在榻上闭目养神，皇帝来之时她也不反应，直到他开：“咳咳，凝嫔今日觉如何？”

无论皇帝如何兼施，她都是这般理不理的态度，始终冷冰冰的，皇帝却无法觉得她像郑皇后，痴迷之心更重，最后竟将她揽怀中，温言语抚：“好了，养好了伤，日后朕会好生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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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略勾起角：“你倒是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