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楚天轻轻一抬手，一柄三寸小剑自指尖掠，于半空中挽一绝的剑，剑绽放，妖异万分。

如此诡异之状，活了七十余载的韩非闻所未闻，三人似石雕，一人似已癫狂。

初见燕武之时，楚天已嗅到其上郁的血腥味，知燕武并非善类，而后更是手狠厉，青天白日下便要取人命比恶人更恶三分的楚天又岂会留情。

“吴文，肖明。”

楚天轻轻叹了一气，，“问你是不是觉得五境武夫很了不起，你却视若未闻，答非所问，观你耳聪目明……那么，你便是故意为之咯，如此，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里了……”

纵是韩非自觉其智如妖，如今却也十分不解。

燕武抬起，额早已烂得不成样，甚至夹有些许地砖碎屑。让楚天不得不慨这五境武夫果真不愧为五境武夫，光是，都要比寻常人上数倍不止，若是寻常人如此，恐早已亡。

一切尽肖明，吴文之，从始至终。

“既不把我放在中，想必是自觉五境十分了不起，既如此，那……”

韩非见此，心不禁狐疑，这燕武本为誉王府上之人，与誉王一番计划之后，誉王便已令燕武随他旁左右，自是言听计从，可如今竟视其燕武于不顾，又与人磕求饶，其状若癫若狂……

“莫非那人是为妖？几人之所以会如此乃因其施妖法所致？若非妖，岂会如此？”

燕武甚至来不及憎恨楚天取他命，那便取就是了，为何要捉于他。

楚天要让燕武以为有生机之时，再掐灭其生机，要让恶人受一受折磨，要让恶人死不瞑目。

跪倒在地，颅重重的敲击在已碎纹遍布的地砖之上，地砖轰然裂开，生命之亦随之枯萎。

而燕武亦如楚天所料那般，见楚天并未一剑取其命，故以为这位化士的八境人，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韩非及几位所谓的大贤，才，而他，只不过是运气不好，往枪上撞而已。

楚天以无形剑气掠三人内，剑气压迫之下，三个连五境武夫都不是的人又岂能反抗，只能不受自己控制的呆立原地，周能动弹的，唯珠也。

韩非不禁如此想到，心大惊，随即又摇摇，“这世间又岂会真有妖，若有妖，岂不也有鬼魂，若有鬼魂，昔年那些人有岂会任由我逍遥自在？”

死，并不可怕，可怕是在死前以为有一线生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却发现，那所谓的一线生机不过是梦幻泡影，终究难逃一死。

剑气，小剑，跪倒，磕，璀璨光华，亡，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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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溺之人，瞧见岸边一树枝，拼尽全力的去伸手拽住，却发现这树枝早已无，只不过是一枯枝罢了。

韩非又唤燕武后的二人姓名。

燕武闻言，心苦涩不已，事到如今，剑气于内肆，他哪里还敢有半分轻视。五境对于一个八境之上的人来说，不过是一个稍大一些的蚂蚁罢了，正开辩解，刚张开嘴，却已闻楚天之声。

楚天看来，对付恶人最好的办法并非化，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不过是一个好的幻想罢了。当你比恶人更恶时，恶人便会惧你怕你，再是如何穷凶极恶之人亦会有如一只小小的绵羊一般，乖巧万分。

却见二人有如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并未回应半句。

尸尚温，可见其双目中怒睁，尽是绝望。

楚天微微一顿，声音一冷，更胜寒冬之冰三分，，“那……那你便死吧。”

却见燕武恍如未曾听到其声，连都未曾抬起分毫，仍在不住的磕，大理石所制的地砖竟已有丝丝裂痕，也不知是燕武之故，还是地砖之质不佳之因。

生死在瞬息之间，刹那的光辉之后，只余下一尸。

夕之后即为黑夜，星洒下，黑夜到来之时，亦是人亡之时。

下一刻，剑四裂，与半空中化为星，光辉洒下，如夕余晖。

“前辈，晚辈知罪，晚辈知罪，前辈便饶了晚辈一条小命吧……”

韩非哪里知，吴文，肖明，护卫，三人之所以未曾回应，形如石雕，并非是什么妖法，这世间又哪里会有什么妖，有的只不过是九境武夫的楚天罢了。

这个杀了不知多少无辜之人的杀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见了昔日所杀之人的面孔，似无助，似狰狞，似愤恨……与他现在似乎并无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