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虽然在牢里，芮城的大小事务却还掌控在他手中。摆在台前那位敬盘陀任命的县令，早就淹没在脂粉堆里找不着北了。这自然也是李密心中隐晦提及的，与敬盘陀互为犄角，但决不能真的让后者掌控芮城的意思。

“怎地，此人很难对付？不如俺和军师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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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也不敢当面说什么，很是逆来顺受的了军寨。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顺便去县牢里看望一下县令大人，打个小报告什么的。

毋端儿对他的用词很是满意，便使劲了，同时指着厅中那几个手下喝：“你们都听见了，军师要带兵去龙门关那李渊，你们都听他安排。敢违抗的，俺就砍了他！”

近百姓的渡船，这次就没这么简单了，俺估计没有十天半月，这桥准搭不成！”

当然了，这会儿他还敢擅离职守，跑去县城里浪。但利用职务之便享受一下，却是没问题的。

倒是他前面的李密神不变，甚至这里之所以是这副场景，本就是他刻意安排的结果。

毋端儿可能也只是客气客气，毕竟此刻让他松开怀中的香，转再去拎刀砍人，怕是得好好一番心理建设才行。

这奇奇怪怪的态度，让很多王度的手下也闹不清他到底是真降了，还是玩的人在贼营心在隋的那。但并不妨碍大家想继续往上爬的心，依如往日那般钻营、算计。

“李渊？这名字耳熟，像是在哪听过！”

“多谢大王信任！臣必不辱使命！”

李密笑了笑，却是又拱了拱手，温声：“喝酒不急，属下此来，是要和大王商议一下分兵去龙门关的事。好叫大王知晓，那隋帝派了唐国公李渊率领数千骑兵已到韩城了。龙门关缺少有经验的统兵将领，须得属下亲去应对才可。”

“属下见过大王！”

“你去，给芮城那鸟厮送个话，让他好酒好的给老们送来！另外，是不是安排些娘，犒犒军什么的？”

“嗯！对的对的！民心更重要！”

要说芮城令王度，也是个谨慎的。即便是看到了李密信中所写，并计划顺势让敬盘陀“攻”了芮城，但明面却还要上演一誓死不降的戏码来，把家搬了县牢里。显然也是怕哪天风向变了，受到牵连。

“嘿嘿嘿~”

有些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旦脱离了苦日，掌了些权利，就捺不住那颗动的心了。何况敬盘陀下的权利还不小，手里拥有一个完整县治。

带着柴保昌走后堂，李密一本正经的行礼。毋端儿也不抬的摆摆手，醉醺醺：“唔，军师忙完了？坐下喝酒！”

这在以前的百姓中，已是能见过的最大的官儿了。

张文潜就是例。

“那咱就这么看着？那也忒闷了些！”

他虽是贼，但少时家境还不错，也是读过书见过世面的。见这位名义上的大王这副鬼样，打心里就升一鄙视之意。

好在李密本就不想让他染指龙门关，闻言便笑：“不过是个隋将，哪里需要大王面。如今吾等得了曲沃为基，这里更需要大王坐镇，安抚民心。”

敬盘陀捺不住心底那火，或者压也没想过捺，直接揪过张文潜，让他跟几个亲兵一起回去送信。

“不如……嗯哼？”

不过这位本地小氏族的原主薄怕是要失望了，因为即便王度会把敬盘陀在这边的作为告诉毋端儿，后者也未必在乎。

曲沃，李密来到县衙后堂的时候，毋端儿正和手下在正厅里喝酒。几个已经衣衫不整的娼窝在一众大老的怀里颜笑，旁边还有几个在那抱着琵琶唱曲。看得李密后的柴保昌直皱眉。

李密貌似激动的又躬行了一礼，待转时，嘴角上的嘲讽一闪而逝。

杨广二次东征时，替他坐镇怀远总督粮运的就是老李，还顺带帮皇帝抓逃兵。毋端儿那时候没少被追着东躲西藏，知他的名字并不奇怪。

一群糙汉聚在一起，如果聊的不是战争话题，那一准儿就是聊女人。

本质上，他们是一类人，甚至腐化速度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