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江淮新军尽皆灰土脸，全是被芦苇里飞来的烟灰熏的。豆?已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大片白地和满目焦尸。

王世充叹了气，转揽过侄儿的肩膀：“你看，这些贼人虽未死于刀剑之下，但火攻之计，却是某行的吧？既然死在某计策之下，你说这战功算谁的？”

张金称既然跑了，一直盯着他的杨善会自然也跟了过去。

“苏定方！”

就是这么效率。

“喏！”

王琬自河畔寻到王世充，躬复命。后者拄着一个过的环首障刀，眯着睛看着缓缓飘过的黑烟，半晌，却是开：“万余？不是还烧死了许多吗？”

沈光中泛过一丝冷意，显然也注意到了自右翼突的苏烈。

杨义臣的神鸷，眯着睛看着渐远的骑兵队伍。随即招来沈光，命他率本即刻前往张金称的大营，抢占粮草辎重。

吃过一次亏，才惊觉己方兵力不足。

“啧，你这孩，真是个榆木脑袋！”

一场大战持续了近两天，但落败却只在转。

格谦发起狠来，连自己都烧。最终自芦苇里逃来的不过万人，却要面对一万已然结好战阵等着他们的江淮新军，下场自然而知。

王琬是想说，里面好些人连面都没就死了，这战功怎么算？算给谁？

“无某令鉴敢擅动者，杀！”某太仆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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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去吧！搞快些！某好一起写捷报，上奏陛下！”

昨日杨善会带人营的时候虽然也了掩饰，但逃不过有心人的睛。苏烈一早便在等这个机会。

“叔父，已然清完毕，我方战殁八百人，伤者过千。斩首万余。那格谦的尸首已然找到，您要看看吗？”

矢阵型，直奔张金称。

他觉得他又要升官了。

王世充面向西南方向略一抱拳，有些滋滋。

张金称搜刮的那东西，早就有人惦记了。

王琬吞了吞，弱弱：“不如侄儿先行派人统计，待查明数量，再与叔父详禀？”

倒也不怪他茫然，而是自江淮新军成立以来，就没打过这么莫名其妙的仗。

可若是敌军溃败，就谁也顾不上他了。

彼时隋军这边已然裂阵，杨义臣才不张金称死不死，他的目的是这些士兵，尤其是老张手里那些锐。

王世充人来的晚，活的却早。甚至于仗都打完了，却连自己杀的是谁都不知，还得从俘虏中询问。

“呃，那些也算……”

皇帝是不可能给他补兵的，想壮大己，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不但要兵，就是对方大营里的辎重粮草，他也想要。

两千信都乡兵自右翼斜战场，在杨义臣的面前绕了一个大弧线，沿着边缘一路向西。目的很明确了，就是平恩大营。

下近四十里的广袤旷野中，便有四兵向平恩杀去。苏烈和沈光自是去抢东西的，后者没准还藏了杀人的心思。张金称则是想回营固守，实在不行，也得把包袱收拾一下。

看老王那两放光得样，王琬哪还不清楚这货打的是什么小九九。但问题是，这货还不知这一把火到底烧死了多少人吧？真算了军功，你就不怕像诸葛丞相那般折寿？

“可是，”王琬言又止：“照惯例，士兵杀敌计馘[guo，左耳]。某已遣了军中录事统计，那些焦尸却非……”

而在这个时候，第三支打着隋军旗号的兵，忽然现在战场上。 [page]

随着日落，战场也渐渐向西平移，开始有硝烟漫过。就在杨义臣看着火光渐起的平恩大营咬牙时，河北的另一场战斗却早已结束，连捷报都送上路了。

“当然算！”

若今日仍是僵持，或是隋军溃败，他是不敢动的。必要的时候，没准还要上阵支援一下。

“叔父，”

王世充一本正经：“我朝以敌首论战功，既是敌人，又死于场上，为何不算？哪条律法说不算了？”

刀在手，跟我走，杀金称，抢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