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有正事，内侍不敢怠慢，急忙开了门。

府衙前堂，老裴的目光看向东面，随即瞥向自己那败家儿，沉：“为父还不曾问你，那萧怀静言说你与瓦岗之人私下会面，可是真的？”

坐在下首的裴行俨，而解释：“那人叫樊虎，原是张府君麾下，与某同在八风营效力。此前会面，只是言说张府君坟茔所在。”

虎牢关的地理位置就决定了只有东西两条路。可往东有左武卫近两万兵，往西则是洛的数万在京大军，哪边儿都像是火坑。看起来反倒是躲在关内最安全。

“若真是这样，俺可要给祖宗烧香了！”其中一人举着双手合十祈祷。

“唔！”裴仁基微微颔首，自动忽略掉后面的废话，只是说：“既是旧识，你便修书与他，言说某愿助瓦岗取荥，问他们首领意下如何！”

“是见过一次！”

“喏！”

李成思索着可行的办法，大脑疯狂回忆某黑心东家的话，连气也不自觉的变化，手指着膝盖：“而且吧，虎牢关离洛这么近，我觉得这帮人未必真的敢打，没准过几天就跑了！”

“父亲要投奔瓦岗么？”

聚集在此的仅有九人，还要算上李成。

没办法，这年纸还算是奢侈品。除了在京门，各地的奏章还多有用木简的，他这把老骨可抱不动。

洛的皇帝陛下此刻还不知底下了这么大的变故，这几天心情好，难得不加班，早早的便去了后玩耍。

“我估摸着，若真是要打仗，关内军队肯定要召民夫活工。咱们先见机行事，待了军营，再想办法打听他们的消息罢！”

终于能离开这个大火坑了哇！

跑还是不跑，这也是老裴要考虑的问题。

除非，能找个外援。

裴行俨暗自好奇，心说这哥们儿啥时候变得这么自信了，便见裴仁基已站了起来，上前拍着小贾同学的肩膀：“好！闰甫有此心意，不枉某对你的栽培！你且前去，无论事成与否，都要尽早回报！”

话说老李那份奏章是放在这儿的吧？

裴矩只摆摆手，随即指着门内：“陛下近来多问西域之事，某要去看一下月前伊吾城送来的奏表。”

他是想引瓦岗寨局，但未必是什么好意，纯粹就想找个冤大来锅。

李成因与几个脱了盔甲的士兵去闲逛，恰好避开。而下想要跑路，却还要想办法把那些人找到才行。

裴行俨倒没啥别的想法，纯粹就是好奇问问。却见他老皱眉：“你只修书便是，成与不成，还要看对方意向！”

当然，虎牢关是不是火坑是件仁者见仁的事。单从地理上看，如果瓦岗能以虎牢关为屏据守，总比下把纵都暴在隋军兵锋之下的好。前提是他们能有足够的胃来消化。

裴矩却是加班到酉时，待同僚尽皆下值回家，才令门外值守禁卫帮他抬着两箱奏折径往中书省对面文史馆府库走去。

便在这时，下首一人忽然起，拱手：“大将军，少将军，不如某去送此书信，且与瓦岗之人言说厉害，定叫他们兵相助！”

贾闰甫一脸严肃的行礼，心底却陡然落下一块大石。

可任谁都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否则隋军都不用打，饿也把他们饿死了。

众人抬看去，见说话的却是贾闰甫。

当然他还有自己的小九九，能帮则帮。但若真到了危急关，肯定要撇下众人跑路的。估计其他人的心思也都差不多。

“裴阁老，怎地是您亲自来了，待一声，婢便遣人去取了！”这会儿还留在这边的，就只有“24小时值班”的留守内侍，见状便急忙上前赔笑。

托段雄的福，众人滞留关内便没能再得去。而更倒霉的是，因为甲胄在又没避人，仅在第二天，以段雄为首的近五百残兵就被叫去府衙，再也没现过。

裴矩嫌内里昏暗无光，还命人给他找了个油灯举着。待到里面，便直奔存放九寺奏表的架。

话音落下，众皆把目光投向屋内一人。后者彼时正在检查自己的包袱，见大家都看过来，便把东西放到一旁，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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