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裴行俨扒着城楼上的栏杆，问得有些不怀好意，脸上透着八卦的气息。

裴行俨顿住脚步，转看着这位并肩多年的兄弟，低声：“有句话，某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你和叔宝当面说。此间之事，是某连累了你二人前程……”

不知为何，众人心忽然升起一发的觉。

仰看了看寿城楼，不知为何，也是同样的静寂无声。

两人莫名的笑了起来，显然某人讲义气的轶事，此刻却是他参军前的黑历史。

“速上城墙！给大军发信号！”

前者愣了愣，随即摇失笑。

一声清响传来，众人同时矮下，贴近城墙。待过了一会儿，没听到上面有什么反应后，便有人扯过绳，悄然向城爬去。

冲在最前的李世民呼喝着下令，慕容罗睺带领的五百骑兵便翻下，自两侧墙梯奔上城墙。而赵德等一百重甲骑兵，则跟着他沿街布防。

密集的蹄声连成一片，前方的骑兵争分夺秒，不断加速。在天光真正亮起前，便冲了城门甬。

罗士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之余，却又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士信，”

天边开始泛白，最后一颗星星也逐渐隐没。终在某个时刻，古老的城门缓缓打开，隐有火光晃动。

“起！”

顿了顿，他又哼：“某随你裴守敬来此，非是尊你军令，而是为救裴伯父。若顾前程，早前自外黄发时，某与叔宝便离开了。”

“噗！你这话叫叔宝听了，准会打人！”

然而等了半天，后方已传来了大队人得脚步声，前的街却仍旧空无一人，安静得如同鬼蜮。

话匣一打开，便全然没了睡意。两人脆也不回营了，直接就坐在城等待天明。

话音落下，便听罗士信笑：“若说无谋，他摆开架势来打便是最大的谋了。吾等除却守城，别无他途。如同此前在济，便是小虎知我等底细，就真敢城来攻么？”

这位老兄今天咋变聪明了？

“他不敢！因为他败不起！所以下咱们也不敢！”

两人自城楼嘻嘻哈哈的打闹，待把远睡得正香的士兵吵醒了，便又各自压低了声音。

裴行俨呼气，只觉得这情谊有些沉甸甸的，想着要说句“某与你兄弟真是幸事”之类，又觉麻，有些张不开嘴。憋了半天，却只冒一句：“不愧是两肋庄走岔的秦叔宝！”

“你放！老给你脸，你还真敢往上爬！”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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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有诈……”

“嘿！裴守敬，你何时也变得娘们儿唧唧了？”

三十三影自西面树林中分散，小跑着冲过黑暗中的旷野，抵达寿城下，为首的正是郭通。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们睡得最沉，最没有警惕心的时刻。

念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弭。郭通拍了一下前的士兵，后者便自侧的包里拿带抓钩的绳索，后退几步，瞄着城墙上的垛甩了上去。

对面的树林中，一百黑甲骑士立于上，后面是五百轻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安静的等待。

不知为何，李大德的侦查队在中条山那一次减员后，始终都没再加新人去。各个分队都不满编，而名义上的第三队，也一直空着。

下便是最关键的时刻，只要能守住城门，待李大德带着大队人到来，便可宣布寿易手。这时候，往往都是守军最疯狂的时候。

“咳，你刚刚说‘也’，是什么意思？”

“某这是夸他嘛！”

“放心吧！某观这些府兵有战意无战心，便知此人空表象，内里虚无。似这等兵将，来多少某都不惧！真正的大战还在后呢！”

前排的战低嘶一声，踏步走树林。随即在背上骑士的控下小跑，加速奔向城门。

而罗士信也不意外的了坑，笑嘻嘻：“早前傍晚时叔宝来寻某，也说了似你那等话。某当时便是这么回的！”

回看了一来时的方向，夜空下的群山如兽匍匐，空寂无声。但他知，那片旷野中，正有无数眸在看着他们。

罗士信打断了他的话，让诚恳脸只维持了两息的裴行俨大怒，一拳就擂了过去。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