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苏案发时，裴仁基还没反叛，杨广也没这么大气，未必能起杀心。可现在不同了，老杨抓不到裴仁基，没准会把这气撒到他上。

“老臣亦同受……”

裴蕴没想到第一件事就先问到了他上，刚挨上椅的赶忙抬起，拱手说：“自案发以来，臣与刘寺正提审调查，又派人寻访故地，现已查实。苏威在郡主持选官时，枉顾朝廷制度，滥授官职，行卖官鬻爵之事。后又与突厥勾连，行不法。幸而陛下调他回京，未至于成。”

“陛下仁义无双……”

虞世基当即拱手站起，正要说什么，杨广却已然捂嘴猛的咳嗽起来。

或许他觉得，此一时彼一时？

“回禀陛下！”

比如包括皇帝在内的众人，在听说前面时还暗自，心说杨义臣这招倒是明的。可待听到后面，却已然下脸来，默然不语。就连来护儿都微微皱眉。

他在继位之初修《大业律》，最先删掉的便是大逆谋反等罪的连坐。他对臣是苛刻不假，但若并非对方的过错，也从来都不会迁怒。

裴蕴还待愣神，却是裴矩自旁边抬脚悄悄踢了他一下，同时拱手：“陛下宽容，老臣钦佩万分！”

若往常，一般开这小会的都是内阁成员，或是皇帝臣。像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业五贵”，便是“小会议室”的常客。

恰恰相反。

不知为何，突厥寇的消息一直没传到这边，下要的事自然是虎牢关之战。

“这……”

但下宇文述已死，苏威还在大理寺蹲着。虽然开会的还是五个人，却有些是人非的味。

张谨已然攻了六天，毫无展不说还损兵折将。既然皇帝已开始好转，来护儿便想着自己亲去。

“苏威的案，查的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一旁的裴矩、来护儿尽皆皱眉。

但下不知为何，明知皇帝最恨的就是勾结外族，却还把这盆脏泼了过去，却是有上药的意思了。

杨广听到这话后，并没现什么然大怒的表情，倒似有些发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喟叹一声，问：“他可曾为己辩护，或是有什么话要说给朕的吗？”

“臣，谢陛下！陛下恩泽，无以为报！”

裴蕴眨了眨，见皇帝拿错了剧本，语气便换了风格，小心翼翼：“那苏威说，他侍奉陛下父两朝，自知罪该万死，但还请陛下念他老迈昏聩，开释则个。”

裴矩此前曾劝告他，杨广本意并不想杀苏威，让他到即止。裴蕴当时也答应了。

皇帝坐回龙椅，微微咳嗽两声，略有些唏嘘。于是乎开询问的第一件事，却和战事无关。

王世充把杨义臣围魏救赵的前因后果都说的明明白白，既没添油加醋也没过分捧，但未必安了什么好心。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拱手附和。杨广苦笑摇，又咳嗽了两声，摆手：“罢了，莫要客，朕有些乏了，捡要的说罢！”

裴矩和裴蕴顿时恩涕零状，杨广却已然拉着王世充转，同时吩咐内侍给众人搬椅，准备开会。

皇帝虽然清醒，但还是很虚，都没离开过仁寿殿。所以大朝会是别想了，也就开个小会。

要知杨义臣离开洛东时，麾下才不到两万军队。这才多久，就膨胀到十五万了？他到底是去剿贼的，还是特么去招安的？

“确实是老迈了，朕何其忍斧钺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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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臣下闻听虎牢生变，赶忙西。行至清平时，正遇到率军回师的杨太仆。太仆邀臣同渡黄河，齐郡攻瓦岗后方。然臣心忧陛下安危，故而拒绝。不过臣离开清平时与杨太仆留了五艘战船，足够他渡河之用。想必此刻太仆已率十五万大军杀至齐郡了！”

可就在这时，王世充说了一个情况，登时引了大家的注意。

或许是大病初愈，又或者是景生情，总之临了，皇帝忽又记起苏威以往的好来，便摆了摆手，对裴蕴：“罢职为民，叫他回家养老罢！”

这边说着，还对一旁的内侍使：“还不快扶两位阁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