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压之下，李大德只觉得他这把小骨单是整日骑就要散架了，一连几天的西北风下来，自觉瘦了一圈，早没心情折腾那些有的没的了。

而下过了绛州，看离汾越来越远，李大德终于忍不住了，非要和这货再掰扯掰扯。

前者闻言一愣，随即心中像是有闪电划过，疑惑顿解。

“裴监说那殷峤，虽是县令，却懂战阵、知兵事，某闻其武艺也颇佳。值此突厥寇，正需这般良将带兵，引民筑关却是大材小用了。”李渊笑着说：“监造新关之人，某另有人选。”

“……这不好，得学啊！”

“那就好！”

“哗啦！”

所以，是想让我面？

他老就是这般，总是不在边的儿才是好儿，在边的怎么都不顺。前几天还抱怨老三没他稳重，这会儿又嫌他不如老三了。

裴寂嘟囔了一声，又觉得老李既然说给他听了，怕是不仅仅是打招呼这么简单。

自晋汾，可以一路行至黄河，然后在龙门换大船。既顺风又顺，还比骑舒服。

老李这边笑嘻嘻的命人取来一副地图，却是指着太原东，石艾与井陉关之间的河谷：“裴监你说，某在此地再起一关城如何？”

“王郡丞自洛繁华，想必即便不喜，也是会的。”李渊笑眯眯的答了一句。

这老货弯弯绕绕说了这么多，搞了半天，他摆这守角既不是防魏刁也不是防突厥人，而是防朝廷的！还什么舍不得殷开山那等良将，！难王威便不算良将么？

话音还没落，裴寂已然在棋盘上撒下一把白，把他的几个守角都给淹了。同时脸不善的哼：“叔德兄，你再这般打哑谜，某可不陪你了！”

而此时，父两人中的李老三，却是难得的老实起来。

大军自晋南下以来，几乎就没有歇气的时候。

老李大摇其，也不知是欣还是无奈。

太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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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不一会儿，声音又远远飘来：“你与二郎每次撒谎都是一般模样，故作镇定。哼，三郎便不会，那小……”

“……”

李建成眨了眨，心说哪个狗日的和他爸打小报告，以后生儿没那啥。随即便躬抱拳，一脸正气：“孩儿秉阿爷教诲，尊圣贤，习六艺，怎敢沾此等恶习！”

李建成在后面一脸茫然，随即苦笑。

裴寂表情微敛，下意识抿起嘴，心说你这又是找我下棋，又是打哑谜暗示的，该不会是想让我去吧？

“王副留守？”

王威毕竟份，虽然品级比老李低，但谁都知他是皇帝扔到太原来的摄像。若是李渊就这般支开他，也太明显了些。

相比王威，君雅是个实在人，既然是去勤王，那自然是不停蹄。

李渊拍了拍他大儿的肩膀，丢下原地呆住的李建成，自顾自的走向后堂。

沉思了一会儿，他便忽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那王副留守，喜赌钱吗？”

“有劳裴监！”

裴寂盯着地图瞧了半天，便忽地起，抚掌笑：“原来如此！仅筑关城，遣那殷开山领一县百姓便可。待城墙一起，可攻，退可守。这样一来，井陉关便形同肋了！”

“唔，若说引民筑关以拒，确是他这副留守的职责所在。”

恰逢李建成与众门客自城外巡营归来，待双方见礼完毕，老李便招呼他一起往府内行走。待过中，却突兀言：“毗沙门，你会赌钱吗？”

裴寂想来想去，便觉得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老李有话不直说，非要拐着弯的下棋了。

“哈哈！裴监莫恼，且随某观之！”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建议走路。

“再起一关？”

李渊站起来，施一礼，随后亲将他送府门。

便在此时，就听老李：“裴监觉得，王威如何？”

裴寂，应声：“那某晚上组局，邀他来府上。唔，某要和他抱怨一下，如今你等皆要引兵北上，太原空虚，若是贼军去而复返，何人可保晋安全？他添为副留守，此事责无旁贷！”

然而不知是老李提前代过什么，又或者王威嘱咐他盯李大德，总之，凡是他的建议，君雅一概拒绝。搞的李大德几次都想掏锤来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