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王琬投的那支步槊正钉在他的后腰上，穿过一层后，却是好死不死的又扎在了横卧背上的裴行俭上。

王伯当一脸问号，心说你这脑是啥时候残的？

后者怒吼上前，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徐世勣与单雄信自大门而，首先看到的便是停在院里，以草席遮盖的一排尸。一个便是樊虎。

这一上午，不但是老王。像李密、柴孝和、孟海公等，联盟里有有脸的大领挨个来了一遍，老裴更是就守在院外面。这要是不小心给治死了，他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场。

“你放！你明明就是在说某……”

“哼！某又没指名姓，你激动个求！”

见这个两个货血都快净了，还兀自在那拌嘴，周围的人都有些无力的叹了气。

正纠结间，忽听门外人声嘈杂，伴随脚步声，像是又有大人来围观赤二人组了。

现在，屋里围观的吃瓜群众考虑的本就不是该如何救治或是尴尬的问题，而是怎么才能把面前哼哼唧唧的两个货给分开。

屋内的王伯当迎了来，见到他这样，先是叹了气。可不等劝解，同来的单雄信却是当一脚，给他踹了个大墩。

岗军是姓翟的？”

有泪自上方滴落，倒映的是徐世勣那通红的双。

来的是瓦岗寨的人。

徐世勣在偃师城内寻了一圈，才得知昨夜行动的队伍压儿就没回来，而是随断后的老王一起去了新建的兴洛城。彼时所有的伤兵，都集中在城东原七里铺所在的村落里治疗。

“废他娘的什么话！去拿刀来，把某下这层割开便是！俺老程要是喊一声，就是娘们儿！”

“哎哎？你什么，你把手拿开！”

“徐兄弟不是那等小人！你也少说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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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瓦岗寨上下有一个算一个，为人最实在的就是樊虎。这也让小徐在算计来算计去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忽略掉他的受。但事后想想，其实越是格实在的人，往往内心越是脆弱。

翟让眯着睛看向门外，中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这大抵也是一减压的方式吧！

“哎呀，你找骂是吧……”

他后悔派樊虎战了，从得知他死讯的那一刻开始，就不断在后悔。

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人这一路，本就是王伯当找人了个大号担架给生抬回来的。

七里铺北面，靠近村中央的一大院堂屋里，原虎牢关某孟姓郎中与换了净长袍来帮忙的王伯当，尽皆一脸黑线的看着前面木床上纠缠挣扎的两人。

之所以是半条，是因为上临近“八月十五”的位置还歪着一支羽箭。至于裴行俨后腰上那支步槊，却是自他的下腹左侧穿来的。

“喔~嗷嗷~~别动别动！疼！”

而下左的小还诡异的歪歪着，得像个槌。

据当时随老王撤回来的士兵回报，前者是在杀到隋军后阵时，遭到了一员隋将亲卫的围攻，死战力竭，被那名隋将一刀枭首。

王伯当转向老孟：“要不，就依义贞兄所言，割开侧面的？”

横着趴卧在床的裴行俨这会儿被剥得只剩下一双麻布袜。脊背和胳膊上被削去箭杆的羽箭不断颤动，不时有鲜血沿着伤淌下来。

“姓王的！你和李密沆瀣一气，敢害俺兄弟命？”

他又开始犹豫了。

“嘶~呃呀！~泥别动了！要死了要死了！快停下！”

“what？”

滴答~

这边脸变得有些灰败的程咬金话音一落，下的小裴就杀猪一般的嚷了起来，怒：“姓程的，你骂谁呢！”

不过这些都不在要害上，虽然疼但不致命。最要命的，却是在他右边腰上的一支步槊枪，以及……一个男人。

后者并未搭话，只是皱眉上前，又怼着程咬金的腰摸了摸，便揪着胡忧虑：“就怕此槊伤及脾肾，若是贸然下刀，怕是……”

小徐蹲下掀开草席，果然看见其间满是血污的尸首脖颈是断裂开来的。

程咬金这会儿的状态不比他到哪去，只比他多了半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