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真，虽然大家心里也清楚，这结果才是最完的，但那不断冒的鄙视仍有些压不住。

徐世勣和邴元真在后方大喝，中气十分不足。

后方的邴元真丢了手里的刀，瞥了一兀自血的小徐，便叹了气，跟着跪倒。

台阶上的人该下来的都下来了，李密也不好再端着，急忙上前推开郑颋，亲自搀起老王，中还：“委屈伯当了！某那些无心之言，你莫在意！”

毕竟以往这等猛士都是死忠份的代表。就看刚才李密没搭理他，而是把目光锁定在小徐上，就知他压没指望这货会投降。

“你无须言说，某自明白！”

老王回怒骂：“大丈夫生于世，为的是一展抱负，安世济民！怎可行那愚忠之事！你们还以为自己是草寇山贼嘛！”

一场本可能导致双方内讧的血案，似就这般翻了过去。

这一下，面里都有了。既抓了军权，还好似占了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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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某……”

李密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看着老翟一家的尸，叹：“某杀司徒，是为天下，但也痛失一友！此番定要为翟公厚葬！”

老孟说他那一刀伤了咽，要想以后不变成哑，半月之内都不能吃东西。要的时候，可以让人以细竹一些粥，沿着他的咙伸去到肚里。

这是人之常情，尤其落在似单雄信这般满脑肌的人上。

“你们两个糊涂！”

“伯当！”

后方的血泊中，徐世勣与邴元真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跪倒的影，张大着嘴，说不话来。

“噗通！” [page]

老王回看了看，便转脸对李密笃定：“懋功刚刚说，他也降了！真的！”

“某也降了！”

瓦岗系的另一位当事人老程，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啪嗒！”

但不知为何，听到他这话，在场的众人反而心下都有些泛冷。谢映登下意识的躲去老王背后，似乎下收了刀的李密比刚才还可怕。

谢映登在后面叫了一声，随即弯弓搭箭，对准了李密。但想了想，又忽地放下，把弓丢去一旁，跑来陪老王一起跪了下去。

说实话，徐世勣在老王的帮助下“吃”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想“吃”第二次了。

然而众人里最不可能投降的那个，却是第一个降了。

“雄信！你？”

徐世勣看了看邴元真，又看了看单雄信，嘴里也不知嘟囔了句什么，却是双一翻，了过去。

“王兄！你别求他！一死而已！”

“哼！杀的好！早该杀了那厮！不然大伙早晚被带到火坑里去！”

“明公严重了，是伯当冒犯在先！”

倒也不是故意瞒着他，而是这货昏迷了两天才醒。睁开睛首先看到的，便是呲牙咧嘴靠在一个木床上喝粥的小裴和另一边裹着脖，看着的小徐。

王伯当抱拳施礼，待瞥过堂下的尸，便又叹：“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明公，此番不如就卖王兄弟一个面……”

“唔！”

影闪过，后者已是跪在了李密前，手里死死的握着郑颋的刀尖，虎目泪：“蒲山公，伯当知错了！是某害了楚公，害了大军！但下大敌当前，雄信、懋功都是统兵良才，万不可杀啊！还求蒲山公网开一面，饶他们命吧！”

曾被老王相救，在来护儿手里捡回条命的郝孝德上前劝阻，同时凑近李密，低声：“毕竟瓦岗那边的兵还需安抚，若是这几人能降，倒是省了不少事……”

后者微不可查的了，同时皱眉看向还在那一脸不忿的小徐，正待说什么，前呆坐多时的单雄信却突然站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来到老王的左侧跪倒，以地：

“单某愿效忠蒲山公！”

“快！快命人给他们疗伤！你们也快起来！”

“大哥！”

这边，老程抢了小裴的粥碗，就着咸菜疙瘩呼呼啦啦的吃着，待小徐把经过娓娓来，开第一句话就把屋内的众人给惊了个呆：

李密周围的人也有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