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大惊小怪吧，毕竟涉及到了李老三，不能以常理度之。可要说他没有吧，这理由，是不是有过于了？

“哎呀，是朕错了还不行？朕罚酒一杯！”

一声轻语，在悦耳丝竹声中透过，不亚于旱地惊雷。

不过待笑完之后，李渊却是瞥了一裴寂，好似无意间的轻声：“裴监，是派人盯着吾儿否？”

还来？

因为李大德只在河东、太原、邑三郡以这方式试行法令，其他地方都还是老样。裴寂担心的是，这方法要真这么好，他自己咋不推行呢？

拉了裴寂回御案后面坐好，老李拿过酒杯就喜滋滋的一闷掉，看得前者不由得吞了吞，暗你其实就是想喝酒了吧？

“兵……”

与此同时，长安，已然改名为太极的皇城内，正在甘殿欣赏歌舞表演的老李同志也在与人谈论某杠在太原的各举措和意。

两人对视了半天，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裴寂提议：“要不，陛下写封信去问问？”

“臣陪陛下满饮！”

被老李拉着一起坐在御座之上的裴寂老脸叹，貌似为自己的儿不争气而伤心，却喜得老李笑了一脸褶。

裴寂的表情一变，好似被了一般从御座上弹了起来，火急火燎的奔到案前跪了下去：

老李忽地坐直了，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下意识：“这方式好啊！无须朝廷额外调拨钱粮，捕吏只吃平日的俸禄赏赐，却是无形之兵，随时都可上阵……此法应推行全国！”

摸过酒杯来喝了一大，狠狠的压下躁动的小心脏。不等心情平复，却见老李摸过酒壶，亲自又给他倒满，却是笑眯眯：“三郎在晋还了何事，裴监可知？再与朕言说一番如何？”

但此刻，这些背刺从裴寂的嘴里说来，却总与某些当事人期盼的有所不同。

某殿下这心……这么黑的么？

这老东西，过分了啊！

“……如此一来，整个山西的兵权看似殿下之手。但因兵频繁调动，将官们只认朝廷诏令而非一人，实则全权为陛下所掌控耳。殿下略施巧计，便叫后方安定，外兵尽归陛下掌控，臣实在是佩服不已！”

“这……”

“赵王殿下看似架空为政主官，却不为收权，而是将权利打散了分下去，看似各自为政，却又相辅相成，互相制约。就比如永济抓捕缉盗之事在典兵谢波之手，但审判刑罚却需太守准，由专人司职，杜绝了以公徇私之隙。而更妙的是，殿下在晋还设立了‘总缉拿司’，将权利收归朝廷。必要时，陛下一旨意，这三郡之地的捕吏衙役尽可聚敛成兵……”

随问问？

裴寂心说这话多吓人你特么自己心里没个十三数么？要是当初老杨这么和你说话，你这老东西都吓来了吧？

这回裴寂却是没顺着他的思路说，但要说反对，理由却是让老李都觉得有些无语。

要不人家李渊咋把裴寂引为知己呢，那说来的话，听着就是顺耳。

果然，当初把老三打发到太原真是一步妙棋啊。

“这个，陛下还请三思！”

杜如晦很是自然的把中间那条架空柳昂、王仁恭的话略了过去，温大有也很有的没再提及。但只这两，也叫他张大了嘴。

老李带着恍然起，亲自去扶他起来，一边命被惊到的女们继续，一边还替他拍了拍下摆，埋怨似的说：“朕只是随问问，裴监何必大惊小怪！”

裴寂斜过去，看着明明很开心却还要装作随闲聊语气的老李，顿觉鄙视。

了低声：“殿下之所以敲打王氏，乃是因为他重用王氏！此乃君王之，你我不可妄自揣测！至于那关税……府君啊，你只看到殿下收钱，却不见他颁令对纳税者施以保护？如此一来，那些外地的世家弟，岂不是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借行商之名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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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般！裴监真是有心了！”

“陛下！臣没有啊！此乃邑太守王仁恭上书言说，那柳洋在朝中也多因此事牢。臣担心陛下会因此言而误会赵王殿下，才设法笑谈化解！臣这都是为了陛下啊！”

要说李大德自去晋过的事，能拿来说的还真不少。毕竟就柳昂、李孝友、王仁恭等人即便当时没反应过来，事后待发现自己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少时，也会给朝廷打小报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