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密心下暗忖，而咬牙了个会让他后悔万分的决定：

他不清楚这是两人故意为之还是对方不想和他们走，但只瞧离开关城那杂无章的队伍，便知其中并无锐主力。

换句话说，最后还是要打一仗，才能明确关城归属。

老虎冲东面，站立半山腰的程咬金“瞪”着临清关方向舞动的旗帜，待过半晌，忽然冷哼声。

当然了，这是书面上的，也可以换个说法，叫心黑。

毕竟随着他的战术逐渐落成，难受的也不光是敌人。

“呃，将军，您的伤……”

可能是“小孔成像”的原理导致他似比平日瞧的远了些，此刻隐见临清关的城之上还留有不少守军，并未全随王伯当他们离开。

到目前为止，因为是和骁果军一起被打在这方圆数百里的沃野中，导致他连一成兵都没收拢起来。好不容易聚集一波，一遇到骁果军便又被打散了。

“唔，开始城了啊！”

可惜这世间的事情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所以两人关之初，程咬金还给他俩准备了“普兰德碧”：一旦关内守将拒绝兵，那他俩临走前就留个后门，就说后面还有他俩联系的援兵，到时莫要阻拦之类，也好方便老程行事。

多谋，这是自己人对某赵王的第二个印象。

他们的目标，是七十里外的古渡。据说此前骁果军渡河攻黎时，还落下了不少渡船。

而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李文相和张升两人只用五千老弱就打发了他俩，属于本锐的三千青壮却分毫未动，还顺带省了不少粮。

因为神潭军与王世充的双重封锁，此时的李密还完全不知河内有失的消息，更不知王伯当与裴行俨已在来援的路上了。在冤句北面再次被王世充给堵回来后，他只得到了邴元真那一路兵的消息。

前者闻言耸肩，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转坐到营火旁的木墩上，随手把那张字条扔火里，接过李成手中的獐，嫌弃：“卧槽，你这手艺生疏了啊……”

“莫要再纠结了，还是想想过河之后，如何接应家父他们突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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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裴行俨这般直，恩也痛快，恨也痛快。他只觉得可惜，留在关内的相对都是锐，要是能带去南面，总好过留下等死。

彼时彼刻，似心有所，裴行俨收回了瞧向西北的目光，了手中缰绳，忽地扭对侧的王伯当：“某初时还觉对不住他们，现而今却又觉得他们活该！果然因果昭昭，报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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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程昨夜可能被毒蚊给叮在伤上了，一早起来得好似泡了的二师兄，愣是连心腹亲卫都没认来。而那两个也把眶堵得严严实实，想看看对面情况，还得靠手下帮他把睛给“睁开”。

后有亲卫瞅着他的“金鱼”言又止，可惜这表情老程本就看不清，闻言便摆手：“区区小伤，何足挂齿！那个谁，你快去寻两只来给俺敷一敷……”

孙华只琢磨了一瞬便一脸恍然，而叹：“这个法好啊！某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一来，伤亡要比攻城少的多啊！”

前者哼了一声，而对左右：“传令，原计划，准备攻！”

“来人！都给某分散去传令，让你们见到的人也都分散去传令！务必让所有兵均向冤句南郊的白沟北岸发！此令不改！三日后的辰时，某要对隋军大营发起总攻！既然姓王的不让咱们活，那就鱼死网破！”

“倒也好，合该俺老程立功！”

这话，也太武断了些。

裴行俨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回又看了一临清关的方向，随即一夹腹，当先向前奔去。

当然是坏消息，因为他遇到的是后者手下的溃兵。

王世充摆明了是要困死他，坐视他和宇文化及两败俱伤。可后者毕竟是“破落”一个，死就死了，他家大业大的，凭啥要在这儿熬？

一侧的老王皱了皱眉，并未搭腔，只长叹声。

“必须得突围！某要回到兴洛城！只有某回去，才能重整旗鼓！”

李密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