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容易，想再回去可就难了。

一个“反正”，就与“投降”拉开了心理落差，使得前者怅然之余，竟真鬼使神差的下令停止了攻击。

“别这些了，敌军势大，先退关城再说吧！”

“上！趁势抢关！段大将军说了，得孟津者，他上奏陛下，请封爵位！儿郎们，光宗耀祖的时候到了！”

说实话，因为偃师城围，加之神潭军阻汴，元虔盖确实已经很久没收到外界的消息了。原本日前接到李密将令时还振奋，此刻闻言却是心下一突。

但先孟津者封爵的事……是真的。

邙山中段，冲到半途又忙不迭往孟津回撤的王玄拉着刘晋大吼。后者此时帽都掉了，闻言也是气不打一来，心说你问我，我特么问谁去？

别看现下小杨令不过函谷，民不过万，但能获得他的封爵仍是目下的普通兵卒难以抵挡的诱惑。

“元府君，郑公十万大军已抵虎牢，裴仁基、单雄信已降，李贼大势已去了！”

“嘿嘿！老苦熬了这么久，终于发利市了啊！”

彼时守关的，乃是朝散大夫元虔盖。这哥们儿原是魏郡万金府郎将，后魏郡陷落，他受命前往熊耳为令，却不想本路困在了孟津关内，补给匮乏之际便降了李密。

而此时，看着之前经历过的困局再度上演，元虔盖已然快疯了。也不城外还有数千没来得及关的青壮，急忙呼喝着左右关闭城门。

说什么小杨念叨元虔盖这话纯属他瞎掰。人家小杨都没听说过这货，他也压儿就没见过小杨。

就在无数影哭喊着在山间奔逃冲突之际，孟津关下，杨伯泉却是在躲在盾牌后面和元虔盖拉起了家常：

杨伯泉敢以一千人去上万人的“燕”，当然不是铁这么简单。

这是他的开场白，很直接，很了当。

若是抛去双方兵与服装不谈，单看场景，倒有诺曼底那味儿了。

前有狼，后有虎。

滩之上，着箭雨冲锋的杨伯泉觉前压力突变，羽箭变得密集，手中盾牌被击打得几乎要拿不住，扭才发现自己居然冲到了最前面，便急忙寻了个木桩后面躲避，同时大喝。

关城北面，带队的刘晋一边大呼，一边撒丫往城下狂奔。而在后方河滩上，已经好久没欺负过新兵的隋军狞笑着挥刀扑，直杀的前脚还在为上官描绘的蓝图憧憬的小青年们哭爹喊娘。

托李密的福，本该在河内援兵前面现在洛北岸的虎牢大军这会儿还在汜之畔追着王要汉砍呢，以至于段达很是从容的自偃师城西发兵，把两万援军尽数堵在了山坳里。

“刘兄！为何如此啊！主公不是与吾等约定合计隋军吗？怎地还不到？”

确实，这货要不是在东南打输了，哪用得着调河内的兵来救援？

就在近两万河内县兵过关不停，在刘晋与河清令王玄的带领下沿着关城南面的山坳往偃师方向撒丫狂奔时，都没跑过两里，迎面就被皇甫无逸亲率的一千禁卫铁骑给突了一脸。

看着关城北门渐渐开启，杨伯泉忽地推开左右，横刀一擎，理都没理周围劝阻的亲卫，单人独刀就冲了过去。

不得不说，经由李大德、卫玄、段达、王世充四人之手调教过的人，这脑瓜就是转的快，说话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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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津关上，守关的士卒弯弓搭箭，呼喝着把箭雨洒落河岸，也不会不会到自己人，只求能把这隋军给当在外面。

都不用喊第二遍，前后左右便充满了呼喝着涌过的士兵，把前者远远的甩在背后，追着前方溃兵的影直奔关城。

杨伯泉见城的箭雨暂歇，便兴奋起来，接着喊：“君乃贵乡公之，血脉贵，何苦从贼？陛下日前还在念叨，虔盖若在，万安当固若金汤！元兄，咱们都是自己人！何不即刻反正，以君上啊！”

便在这时，后方又事儿了。

“府君，元兄！”

合主公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