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看彼时一众玄甲皆持槊平举，但因两端重量均衡，实际并不废力气。

“喏！”

其实这会儿攻城的士兵有方，阵前指挥的营都不知是该继续打还是该撤退。不过待三千骑兵行过谷，开始南向加速之时，他们就不用再犹豫了。

显手的时刻。

逐渐起势的雨冲刷甲胄兵，使得敌我双方的阵线分明，大地之上的污血随着泥泞迅速向外扩散。

“杀！”

由王君廓压阵的五千步兵，在手持铁盾和圆锤的重步兵在侧翼的掩护之下，以雁形阵自骑兵之后快速闪，不等近前，密集如蝗的箭雨便已然向城下倾泻。

此时的雨势已然很大了，超过百步之外的视野都开始起雾，数里外的关城更是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

冲在最前方的尉迟恭手中握的非是制式槊，而是某赵王为其定制的纯铁长槊。其留情结外侧满是尖锐倒刺，待到阵前，前者怒喝一声，便将被敌军推到外间的拒挑飞，砸落阵中。

有投，就得有回报，且这回报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对面大军之中已然响起号角，隋军中军阵前士兵迅速变阵。刀盾兵推拒上前，弓箭手在百步之外满弦搭箭，两翼压阵的长枪兵迅速穿。

某赵王武装他麾下五千天成军，单是陌刀就掉了近五十万贯。而李世民的玄甲军，造价是十个天成军。

玄甲军的槊，不同于彼时中原各势力中常见的骑兵槊或是步兵槊，更非是太原军监产的那纯铁槊，而是某秦王光了他爸爸给他娶小妾的钱，寻民间匠人以古法打造的将军槊。

杆长一丈八者为槊，短者称矛。槊尖二尺，尾设留情结。槊杆由桑柘木胶合浸，外缠麻绳，裹以生漆葛布，前后历时一年，刀刃击之不断，以索垂吊槊尾二尺而两端不落不坠，方为合格。

“嘶，唐军的铁浮屠竟战力如此？”

随其后的李世民长弓在手，羽箭不断。敌阵中但凡有持盾阻拦或尝试结阵者，无不应声倒地。

血雾在攻城队的右翼接连爆开，并迅速向前推。

突然爆起的声浪席卷，那一瞬间好似连落下的雨幕都倒飞而回，在关下形成一抹冷锋波纹。

而这个时候，李世民所领的三千玄甲已然展开阵列，开始提速。

唐军前阵持盾而行的重步兵几乎是追着羽箭的尾扑到敌军阵前，中怒喝着也不知是那一州的脏话，左臂与大死死的着铁盾在前，右手握圆铁锤向前猛砸。

“举！”

真正的短兵相接，是毫无技巧可言的。

随着两军渐近，待前方军阵展开齐，玄甲军前阵便突然将速度一截，着羽箭落的尾突到阵前，而后生生的撞了去。

众将打便走，周遭骑兵当即解开鞍扣，着甲变阵。

但也因此，尚以为战局还在掌控之中的陈智略，并没有注意到关城下那已近修罗场的情形。

就是造价人。

李世民在城东的战场边缘勒，略一打量前方形势，便对侧的王君廓：“尔等自去与史将军合，肃清关下之敌！玄甲众换装，随寡人取其中军！”

三千人渐次分隔成六个梯队，每队皆成锋矢阵，又共同组成一个大的鱼鳞阵。彼时随着在各队充当锋矢箭的将校呼喝，雨幕中的黑甲骑士便持槊平举，使得战之上突现冷锋。

这有像是坦克与法师的组合，也使得这箭毫无阻滞的了敌军阵中。

说白了，就是要拿人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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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盾后跟的步槊手本就不外面是何血场景，只把槊尖顺着盾牌的隙去猛戳。要是遇到阻碍，就多戳几下。

少顷，当密集的雨在阵前激起尘埃之时，雨幕之中越发清晰的黑骑兵便平举槊，策向前。

中军旗下的陈智略看着彼时人仰翻的前军阵势，稍犹豫了一翻，便喝令两翼弓箭手上前，以羽箭迟滞骑兵冲锋，同时再令麾下在前方结阵相阻。

“吁！”

见援兵既到，关城之上的唐军爆发震天的呼声，而涌力量，生生又把岌岌可危的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