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喝着羹汤的夏王哼了一声，突然把汤碗顿在桌上，起数落：

到底是目下最懂自己心思的谋士，窦建德虽然不这货未言先问的派，但仍耐着解释了一翻。可是话音才落，对面已是然变。

“祭酒之言可从，大王何不纳也？”

“吾等先告退了……”

“妇人之见！凌敬书生耳，为政尚可，岂可言战乎？”

“大王！”

裴矩闻言连连，适才觉得这话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便转帮凌敬站台。可不等说完，却见上首之人微微摆手，却是哼：“凌祭酒一路辛苦，此言寡人记下了，还请回府暂歇，以养神！”

这咋说的？

陆让一起，其余众人便也纷纷起，抱拳告辞。待堂内只余裴矩与曹旦等自己人，窦建德便无奈叹气，颇有些不的哼：“行了，这下没外人了，你说罢！”

凌敬愤而跺脚，怒喝：“献此策者，该杀！”

“是啊是啊，不打扰大王相谈正事了……”

他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急，显然是路上就已然思虑很多遍了。

有船就是李唐的援军了？近三千里的长补给线，老李除非脑袋被门夹了才会除此下策。这要是真的，说不得他得请客喝酒，庆祝对手昏招了。

凌敬似乎就等人开询问呢，闻言想也不想便答：“山东两面临海，西有群山隔阻，看似坐拥地利，实则死地耳！只有趁唐军大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南下攻取淮、汝，截断其与江南之通，届时吾等北可与后隋之兵合阻敌，南可与萧氏互通有无，守望依托！三方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方受敌，八方联兵，定叫唐军退两难！”

“大王！臣敢问大王，是否要据守山东，依地形关隘以阻唐军？”

“唔，此老成谋国之言，大王……”

“唔，这个，寡人已与众臣商议，山东经我大夏两年之经营，百姓心向我等，坐拥天时地利人和，唐军不来则罢，一旦来攻，寡人便可趁势破敌，而反攻河北，收复失地！”

在坐众人齐齐愣住，不等继续相劝，窦建德已是起回转后堂，竟是溜了。

待到过午，得了曹旦传信的某大夏王后曹氏便亲自了羹汤送到某夏王房中，而旁敲侧击。

“南下淮、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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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夏王这波表现不正常，得打听一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事危矣！”

确实有关系。

又或者，和此前现在堂内之人有关系？

堂内有些压抑的沉寂，不等上首的窦建德想好要怎么开，一旁闻言沉思的裴矩便似是前一亮，起追问：“敢问凌祭酒，若照你之言，吾等应当如何应对？”

“这……”

可惜窦建德估计是没怎么听懂，亦或是还在不他之前那句“该杀”，便面带不愉之，只觉得这货有些小题大。

“可从？”

接着，也不等诧然抬的窦建德询问，便解释：“月前臣受命使南梁，略施小计，已叫那南梁王兵攻唐！而今天下之势，李唐势大，难以一家之力抵挡。拨反正，须集我大夏、南梁、后隋三家之力，合兵一，伺机攻敌必救，使敌疲于奔命，方有转圜。然日前臣途径宋城，见李唐无数战船正沿通济渠南下，定是以路奇袭南梁之兵！现今南梁偏安，洛离，大王又退守山东，彼此间相隔数百里纵，互无往来，岂不叫唐军寻了机会各个击破？”

裴矩与凌敬茫然对视，后者皱眉之余，便又看向曹旦，微微以神示意。

许是声音有些了，一旁的裴矩微诧异，而后以神暗示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陆让。后者便抱拳起，笑：“听闻凌祭酒乃是大王朝中难得的人才，此番定有要事回禀，在下便不多叨扰了，待明日再来觐见。”